“十二萬! !”清玄宗長老的牙都要咬碎了。
“十二萬一千。”
張清長老終於忍不住了，對著江念熙的包廂大喊:
“豈有此理！閣下究竟是誰，為何要與我清玄宗作對！”
張清長老的聲音響徹整個拍賣會場，震得大廳裡的散修們紛紛縮了縮脖子。
然而天字一號包廂裡，江念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點心，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靈茶潤了潤嗓子，這才不緊不慢地往窗外探了探身。
夜滄溟伸手拉住她的袖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別玩太過。”
“放心，我有分寸。”江念熙回頭衝她眨了眨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窗外朗聲開口。
她的聲音經過包廂陣法的處理，傳到外面時己經變了調，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但那語調裡的漫不經心和理首氣壯，卻是任何陣法都掩蓋不住的。
“閣下此言差矣，拍賣會上價高者得，這是薈靈閣的規矩，也是整個修真界的規矩。”
“我出價，您跟價，您跟不起就說我跟您作對——這叫什麼道理？”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無辜的困惑。
“難不成清玄宗平日裡買東西也是這樣的？看上的就必須歸你們，別人競價就是跟你們作對？”
這話一齣，樓下大廳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散修們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得罪清玄宗，可江念熙的話實在說到他們心坎裡去了。
宗門弟子仗勢欺人的事他們見得太多了，難得有人敢當著全場的面懟回去，光是聽著就覺得解氣。
張清長老的臉色從黑轉青，從青轉紫，額上青筋暴起，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卻反而更添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閣下既然有膽量與我清玄宗爭，想必也有膽量報上名號吧？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包廂裡沉默了一息。
然後那道被陣法扭曲過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牙癢的從容淡定。
“閣下這話又差了，我坐在天字一號包廂裡，難道還不算亮明瞭身份？至於名號——”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像是在認真思考要不要自報家門，“你打算用多少靈石來買關於我名號的情報？”
大廳裡的鬨笑聲更大了。
有幾個膽子大的散修甚至開始拍腿大笑，連二樓其他包廂裡都傳出了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楚珩靠在碧落宗包廂的窗框上，嘴角勾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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