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熙撐著石壁站起來，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胸腔裡還翻湧著被禁制反噬的悶痛，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用了幾息時間平復呼吸，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往回走。
她現在腦子裡亂得很，剛才的畫面在她腦海裡反覆翻湧，每翻一次心口就緊一分。
她有很多事需要想清楚，但現在不是時候。
楚嬈還在岔道口等她，她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回到岔道口時，楚嬈還靠在石壁上，隱身符和隱氣符將她藏得嚴嚴實實。
聽到腳步聲，她長舒了一口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顫抖：“回來就好。”
江念熙在她身旁蹲下，聲音平穩而簡短，“陣眼找到了，但現在破不了。”
楚嬈沉默了一瞬，然後將靠在石壁上的身體往前傾了傾，啞著嗓子說：“那現在怎麼辦？”
江念熙從儲物袋裡摸出最後兩張符紙——一張加速符貼在楚嬈腿上，一張防禦符塞進她手心。
然後她撐著膝蓋站起來，朝礦道出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沉靜。
楚嬈感覺到她的動作，下意識伸手去拽，卻只拽到了一截空蕩蕩的袖口。
她聽到江念熙往前走了兩步，腳步沒有猶豫。
她心裡一慌，壓低聲音喊道：“你又要去哪？”
“去找出路。”江念熙回頭看了她一眼，隱身符遮住了她的身形，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在這裡等我，你受傷了別亂動，符咒還能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我一定回來。”
楚嬈咬緊了嘴唇。
她想說你憑什麼這麼篤定，想說你要是回不來我怎麼辦，想說你這人怎麼老是這樣什麼都不說清楚就自己往上衝。
可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時，卻變成了另一句：“你的傷還沒好，左臂不能用力，注意安全，別跟人硬拼。”
江念熙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腳步聲便遠去了。
礦道里重新安靜下來。楚嬈靠在石壁上，攥緊了手心裡那張防禦符，符紙上還殘留著江念熙指尖的溫度。
她恨透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靈力還沒恢復，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縮在黑暗裡等著別人來救。
她閉上眼睛，把後腦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嘴裡無聲地罵了一句。
不知道是罵清玄宗的雜碎，罵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哥哥楚珩，還是罵自己沒用。
江念熙沒有首接去礦道出口。
她沿著方才用精神力探照的陣紋脈絡，繞到了礦洞的另一側。
滅靈陣的陣眼不止一處——她方才在石室裡觸碰到的是主陣眼，被禁制層層包裹，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破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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