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她們的話，就是本君的話。”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數十名魔族將領齊聲開口，聲音洪亮如鍾，在大殿中迴盪，震得燭火搖搖晃晃：
“謹遵魔尊之命！”
夜滄溟轉過身，走到江念熙面前，從她手裡接過夜青時，重新背在背上。
她沒有看江念熙，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只有江念熙一個人能聽見。
“走，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江念熙彎起嘴角，沒有應，跟在她身後。
魔宮深處，是魔尊居住的一個單獨院落。
院子裡鋪著青石板，石縫間長著細密的青苔，踩上去軟綿綿的。
牆角種著一叢翠竹，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聲音很輕，像有人在低聲說著悄悄話。
那棵不知名的樹站在院子中央，枝丫伸向天空。
月光從枝椏間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銀白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夜滄溟肩上，落在江念熙微微仰起的臉上。
夜滄溟將夜青時放在屋裡的床上，床鋪很軟，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夜青時陷在被子裡，整個人顯得更瘦更小了，像一片落葉，輕得沒有重量。
她的眼睛半闔著，空洞的鎏金豎瞳裡映著屋頂上那盞琉璃燈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被角，軟軟的，帶著細密的紋理，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小葉子。”
她的聲音還很沙啞。
但在江念熙丹藥的幫助下，恢復了不少。
“嗯。”
夜滄溟坐在床邊，將她的手從被角上輕輕拿過來，握在掌心裡。
她的手太小了，骨頭太細了，握在掌心裡像握著一把隨時會散架的枯枝。
讓夜滄溟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握碎了。
“你想知道靈族的事嗎？”夜青時偏過頭，看著妹妹的方向。
她看不見，但她的目光還是落在夜滄溟臉上，分毫不差。
“想知道你從哪裡來，想知道母親長什麼樣，想知道靈族的過往。”
夜滄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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