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能叩開此界的禁錮，飛昇上界……”
雲朗轉回頭看她，壓下心頭的意思愧疚，復有決絕道出自己的堅定立場: “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他說得那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天象。
江無涯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盯著雲朗那雙眼睛，又側頭看了一眼雲十七——後者始終沉默，眼神平靜，立場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雖然這二人未曾被李靈兒攻略，可是這堅決維護她的姿態恐怕不比她的那些追隨者少一分。
“所以，”江無涯的聲音很輕，並不表現得如何憤怒，反而剋制到了極點。
“你們攔我，不是因為她無辜。你們知道她手上沾著血，知道她身邊的修士一個個不得善終。但，你們還是要護著她。因為她是此界飛昇的希望， 是你們祖父求來的道果。
至於其他修士…… 還有不知多少個被她吸乾了氣運，淪為無名之輩者——你們視而不見，毫不在乎。”
話音落定，大殿之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雲朗雲十七二人聞言，身形微僵，相視一眼，眼底皆是複雜晦澀，唇瓣微動，最終卻無一人出聲辯駁。
沒有辯解，沒有否認，便是預設。
江無涯所言句句屬實，他們無法否認。
天機宗觀天推演，只看此界大勢、定最終飛昇機緣，從不在意凡俗眾生的個體存亡。於宗門而言，萬千螻蟻枯骨，不過是天道運轉的必然代價。
片刻的沉默過後，雲朗似是終於壓下心緒，下定決心。
他緩緩閉上雙眼，瞬間褪去了所有溫和。
再度睜眼時，他眼底己然無半分猶疑，道：“我觀道友劍氣浩然凜正、心性通透，絕非奸邪偏執之輩，故而今日不顧宗門禁忌，將這天機、內裡實情盡數告知。”
今日便在此奉勸一句，江道友若執意再對真靈仙子出手，妄圖破壞大勢——那你，便是天機宗的敵人，亦是我雲朗、雲十七畢生之敵。”
很顯然，這句話不是什麼恐嚇脅迫，而是通知她。
江無涯冷嗤一聲，這聲嗤笑首接把嘲諷拉滿： “ 天命女，哪來那麼多的天命？ 呵呵， 她吞噬的是此界芸芸修士的命 ”
“你們說天命女……是突破此界桎梏的關鍵…… 還是——她本身就是桎梏？”
嚯，她知道李靈兒難殺，此前只是覺得難度大，但不是沒希望。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有耐心，當一個出入在女主角身邊的反派NPC，找到破綻，就能得手。
畢竟她修為比李靈兒還高些，多多少收有些機會。
可今日天機宗這一趟 ，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江無涯的認知。
想要斬除李靈兒的難度，遠比她以往預估的還要難。
這件事，她好像真的辦不到了呵。
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寸寸下沉，堵得她呼吸滯澀，滿心悶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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