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完常見靈礦，她領到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掄大錘。
程師叔為人倒不藏私。
將自己的看門絕學《沉山落石鍛法》演示一遍。
便塞給她一柄比半個人還高的玄鐵重錘，指向院角那座小山似的黑鐵礦： “基本功先練一個月。每日把這些礦料鍛成鐵胚，什麼時候錘穩了、力勻了，再談下一步。”
她聞言咬著牙握住錘柄，剛掄起來就晃得胳膊發麻。
“哐當”一聲巨響。
第一錘砸下去。
不僅沒敲中礦料，反震得險些虎口開裂，幾乎滲出血珠。
旁邊一位正在鍛鐵的弟子瞥見她這副狼狽相。
忍不住笑出聲： “師弟，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怎地想不開來煉器峰學手藝？”
李靈玥喘著氣，甩了甩震麻的胳膊。
抬起頭扯出一個老實巴交的笑： “嗨，學個手藝，討口飯吃，萬一……我能行呢？多條活路不是？”
……
接下來的日子，她成了程師叔這裡最顯眼的 “外門釘子戶”。
天剛亮。
她便早早蹲坐在那堆黑黝黝的礦料前，揮動那柄黝黑的玄鐵錘。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浸透了弟子服。
一日下來，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夜裡躺下時連翻身都要咬著牙。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嘎吱作響。
好在煉器師兄們也許是西肢發達，頭腦簡單。
沒有沒有那麼多齷齪心思。
見她如此勤奮， 她又會做“人情” 。
也漸漸指點幾句。
尤其是在她將幾瓶用不著的辟穀丹塞給周圍幾個同樣埋頭苦幹的師兄後。
換來是他們更加詳細的指點。
將掌握了錘礦的竅門一一分享。
“手腕得沉，腰腹發力，別光用胳膊傻砸！”
一個黝黑壯實的弟子邊示範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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