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的光芒晃了眼,粗略看去竟有數百中品之多,夾雜著更多下品靈石。
其次是各式法器,刀劍鉤叉皆有,品質參差不齊,大多帶著使用過的痕跡,有些刃口還凝結著暗沉的血垢。
幾個瓷瓶裡裝著氣味刺鼻的毒藥與迷煙。
更多的則是些雞零狗碎的物件:沾染汙漬的玉簡、幾件帶血的法袍碎片、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礦石材料……
甚至還有一個被封在小型養屍袋中的孩童屍身,面色青白,顯然遭了毒手。
原本因“分贓”而有些興奮的氣氛,在看到那孩童屍身時,瞬間降至冰點。
卡尼師兄拿起那小小的養屍袋,手指微微發顫,臉色沉鬱得能滴出水來。
他沉默了許久,一個火球術將童屍毀去, 才緩緩開口:“師尊昔日常訓誡,‘見過邪修,便不會成為邪修’。今日我方真正明白……這些視人命如草芥、沉溺掠奪屠戮之輩,其道己偏至邪路,其心己汙濁不堪。禍根深種,死有餘辜。”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急雨,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打在窗欞上。
原本打算分完東西算打算便散去的幾人,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雨留在了雅間裡。
氣氛有些凝滯。
年紀最長的卡尼師兄清了清嗓子,顯然是想借著方才之事,再給師弟們上一課。
他目光嚴掃過幾人,尤其在逐浪臉上頓了頓:
“咳咳……都看見了吧?這便是教訓!”
“管不住眼,收不住心,色慾燻心,見到落單的女修便覺得有機可乘,妄動邪念——這便是自絕於道途!色字頭上一把刀!”
剛剛陷入熱戀、整日神采飛揚的逐浪聞言,很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手中拿著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劍鞘,反駁道:“大師兄此言差矣!照你這般說法,咱爹當年若不對咱娘起心思,如今哪有你我站在這裡?若人人都清心寡慾,斷絕人慾,宗門如何傳承?西方城若遇劫修屠戮,誰去提劍抵擋?咱們這座城,還要不要未來?”
得歸在一旁聽得臉上發燙,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只好偷偷去瞄坐在對面的阿珠和江無涯,觀察她們的神色。
卡尼被噎了一下,瞪眼道:“你這是詭辯!男女姻緣,自是正道。我說的是那些心懷不軌、行掠奪之實的邪念!”
逐浪擦完了劍,將其歸鞘,發出“鋥”的一聲輕鳴,然後懶洋洋地往後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幾分不羈的笑:“食色,性也。見美好而心生欣賞慕戀,乃是生靈本性,天道自然。若面對絕色佳人,心中仍如枯木死灰,毫無波瀾……那還算什麼男人?”
他說著,眼風挑釁地看向二師兄下身一處。
得歸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擠眉弄眼地添油加醋:“二師兄,我覺得三師兄這話在理!畢竟這事兒嘛……他有親身經驗 !”
逐浪話音一頓,意識到不妥,連忙衝著阿珠拱手,臉上略帶幾分尷尬:“咳!阿珠道友,我這話絕無冒犯之意,只是就事論事,泛泛而談,你千萬莫要誤會!”
阿珠放下茶杯,抬起雙眸,眼波流轉,唇角一個極淺淺弧度調侃道:“逐浪道友言下之意,是覺著阿珠姿容平庸,不入眼咯?”
逐浪頓時頭皮一緊,連連擺手,:“絕非此意!阿珠道友蘭心蕙質,風姿卓然,是我言辭失當,該打,該打!否則我們的計劃又如何這般順利?”
他急中生智,話鋒猛地一轉,指向看熱鬧吃瓜的江無涯,“我是說,像江師妹這般便很好!明智之舉!”
進而補充道 :“遮掩形貌,泯然於眾。若不開口,修為不夠、眼力不佳的,誰能一眼看出是位女修?行走在外,少了多少無謂的麻煩與風險?江師妹此舉,可謂經驗老到,思慮周全!”
“可不就是嘛!”得歸立刻出聲附和,眾人也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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