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勾勒出挺拔輪廓，眼神沉靜彷彿能看透人心。
“花容，你甘心做這網中的玄女嗎？”
花容整個身軀微微一顫。
甘心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投降冰湖的石子，生生砸出了一個洞。
“我們北寒州的女修……從來如此。”
她聽見自己說出那句重複了千百遍的話。
“生來擁有水靈根，便是山神的聖女。
虔誠修煉，努力成為玄女，這是我們的宿命。”
可說完這句話，心底某個角落忽然傳來細微的碎裂聲。
她想起六歲那年，她被檢測出了上品水木雙靈根。
祠堂外，她聽見族長對父親說：“好好培養這丫頭， 十年後，她至少能保我花家更上一層樓 。”
父親連連稱是， 當天母親竟然也破天荒的給她做了新衣裳。
十二歲那年，她親眼見到三堂姐被送入秘境。
堂姐興致勃勃地去， 人卻沒再回來。
一年後，堂姐的命牌碎了。
母親嫌棄地說到：“沒福氣的東西，定然是心思不夠虔誠，觸怒了山神 。”
她不敢再問。
冰雪凍住了她的眼淚。
她不再哭泣，更加認真的修煉。
……
“父兄都對我說……”
花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試圖說服自己 。
“若我得山神賜福，歸來後便可自己選擇北寒洲世家最好的道侶，他們絕不勉強的……”
聲音卻越來越輕，卻來沒有底底氣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那所謂的“ 自己選擇 ”，也不過是選擇別人給出的選擇。
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更加奢華、精緻的牢籠罷了。
月光下，她抬眼望向江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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