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記得。
記得她的阿福哥，紅著臉，把攢了許久的丹藥塞進她手裡。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聲音悶悶的：“阿蘭你好好修煉，我們成功的機率，就能多一成。”
後來他死在了妖獸口下。
她連屍首都沒見到。
她記得，那些族親站在城門口，看見她時，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是彷彿看見一袋靈石後的激動。
他們是為了賣了她。
她記得。
記得前輩臨走前問她：“要不要跟我走？”
她只想了一瞬，很快便作出決定。
“不是現在。”
她記得這一切。
牢牢記得。
記得自己要什麼。
是啊。
跟誰睡，不是睡呢。
她垂下眼。
如今她是花樓的頭牌，是幹辛城男人們求而不得、趨之若鶩的【冰仙子】。
是姐妹口中的拼命三娘。
是那些恩客魂牽夢繞、拿靈石法寶也捂不熱的冰雪美人 。
天快亮了， 她起身收勢。
境界終於提升了。
練氣九層。
她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男人。
被採補過後，總是虛弱的。
睡得沉， 陷入美夢之中。
偶爾囈語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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