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龍下午閒著沒事，到街上去閒逛，想看看能不能碰上幾個倍率高的人。結果讓他大失所望。街上行人頭頂飄著的數字全是“1”，偶爾看見個“2”都算稀罕。心裡暗歎，想活命，還是得從院裡那些人身上想辦法。
他溜溜達達往回走，路過紅星小學門口時，遠遠瞧見棒梗被三個高年級的拽進了一條衚衕。王大龍腳步一頓，心說這小子不會是為了賺鞭炮錢到處拉客戶，惹上麻煩了吧。這可是自己的金牌夥計，不能讓他打消積極性。他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三個半大小子把棒梗推到衚衕牆根底下，領頭那個穿著件髒兮兮的破棉衣，嘴裡叼著個菸屁股。
“小子，跑得挺快啊。今天看你在學校到處找人賣鞭炮，怎麼的，你家裡有人在供銷社上班？”
棒梗心裡慌的一批，今天收的七毛八分錢怕是要保不住。這人他認識，五年級的馬強，外號馬王爺，在學校裡橫著走的主兒。他硬著頭皮說：“馬爺，我就是幫人賣的。你們今天要是把錢拿走，他肯定會來找你們。”
三個少年互相看了一眼。馬強把菸屁股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少他媽廢話，把錢掏出來。不掏，我天天揍你。”
棒梗死死捂住口袋：“你們不能拿我錢。”
馬強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旁邊兩個上來就掰他的手，棒梗急了，低頭照準一個人手背狠狠咬上去。那人嗷地一聲慘叫，反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棒梗吃痛，手一鬆，兜裡的毛票被他們搶走。
馬強捏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數了數，咧嘴笑道：“七毛八，夠買幾盒煙了。”
棒梗紅著眼撲上去想搶回來，被人一腳踹進旁邊雪堆裡。馬強上前蹲下身，拍著他臉：“再鬧，把你衣服扒了，讓你凍死在這。”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從後面掐住了馬強的後脖頸。
“小小年紀就學人家收保護費？我的人都敢欺負？”
棒梗從雪堆裡爬出來，抬頭見來人是王大龍，眼睛刷地亮了，帶著哭腔喊：“龍叔，他們搶我錢，七毛八！”
馬強被掐得脖子生疼，嘴裡還在放狠話：“你放開我，你敢動我，我哥肯定饒不了你。”
另外兩個小子想上前幫忙，王大龍扭頭掃了他們一眼。就這一眼，兩人齊齊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往前邁半步。暗道：這人眼神好可怕。
王大龍捏著馬強的後脖頸，手上慢慢加力：“小子，我看是你嘴硬，還是我手硬。”
馬強感覺脖子像是被鐵鉗夾住，越來越緊，骨頭嘎吱作響。他開始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再也沒了剛才囂張勁，帶著哭腔求饒：“大哥，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他。我這就還錢，這就還。”
棒梗己經飛快地爬起身，從馬強口袋裡把自己的毛票一張不落地拿回來。
“棒梗，他們剛才怎麼打你的，雙倍還回去。”王大龍把馬強扔在地上，下巴朝那三小子一揚。
“龍叔，要不算了。”棒梗攥著錢，有些發怵。今天自己要是打了他們，以後怎麼辦？他又不可能天天保護自己。
“怕什麼，打。以後他們敢找你麻煩，你回來告訴我，我廢了他們。”王大龍眼角餘光見到院子裡有棵手臂粗的棗樹，他轉過身，抬腿一個側踢。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棵棗樹從中間斷裂開來，上半截轟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雪沫。
兩個小跟班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馬強癱在地上腿肚子首哆嗦。他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人，別說他了，就算他哥帶著人過來，肯定也是挨收拾的份。
棒梗看得兩眼放光，龍叔太厲害了，這要是踢在人身上，那還不一腳踢死？不行，我不能被他看遍了。
他咬了咬牙，握緊拳頭衝上去，照著馬強的腦袋狠狠捶了兩下，又抬腳把他踹進旁邊的雪堆裡，報了剛才捱打的仇。馬強抱著腦袋縮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嘴裡連聲討饒。棒梗又衝到那個扇他耳光的少年面前，左右開弓，結結實實還了兩個大嘴巴子。對方低著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王大龍這才點點頭，衝三個半大小子擺了擺手：“滾吧。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他，我打斷你們的腿。”
三人連滾帶爬地竄出衚衕，一轉眼就跑沒了影。
棒梗把那幾張毛票遞過來：“謝謝龍叔，這是同學買鞭炮的錢。”
王大龍伸手接過錢，眼前閃過一行資訊：收到棒梗0.78元，倍率12，獲得9.36元。他心裡一樂，這小子以後就是自己的金牌銷售。現在賈東旭還在，傻柱還沒教他撬鎖手藝，應該還扳得回來。他拍了拍棒梗腦袋：“走，回家。以後他們再找你麻煩，就回來找我，我給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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