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龍嚼著肉擺了擺手：“這點東西算不了什麼。你跟著我，總不能還讓你頓頓啃窩頭喝稀粥吧，我要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於麗鼻子一酸，眼裡迅速泛起淚光：“跟著你，吃什麼都沒關係，以後只求你別拋棄我就行。”
王大龍放下筷子，伸手擦掉她眼角淚痕：“說什麼傻話，我怎麼會拋棄你。以後我們只會越來越好。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於麗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眼淚，擠出笑容低頭扒飯，紅燒肉配白米飯，活了二十年，能吃上這樣的飯菜，她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飯後，於麗把被套縫上。王大龍摟著她在小院內補覺，畢竟早上兩人消耗都很大。
棒梗這時正在學校裡跟同學極力解釋：“二牛，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那些小鞭，下星期二一定給你。你要是不信，現在就把錢拿回去。”
王二牛連忙擺手：“嘿嘿，我哪能不信，就是心急嘛。”
棒梗笑著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還能賴賬不成？要是那樣，還不被人打死。”這才兩天，學校的小圈子裡都知道他手裡有鞭炮，一時間賈梗同學，成了學校最受歡迎的人。一到課間，總有幾個人湊過來聊天，還有人偷偷給他塞花生、糖塊。被人圍著叫“梗哥”的滋味真是太好了。
王二牛搓了搓手，從兜裡掏出十幾粒炒花生，塞過去：“我特意給你帶的，家裡炒的，你嚐嚐，我先回去了。”
棒梗也不客氣，接過花生放進口袋：“行，你下週二中午過來拿就成。”
棒梗剝開一顆花生扔進嘴裡，滿口鹹香。他靠在牆邊，心裡默默盤算：現在收了差不多一塊六，還有五天時間，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買。如果總數到了十塊，那自己有多少免費鞭炮可以放？他掰著手指，怎麼都算不出來，急得首撓頭。
傍晚，於麗提著一袋白麵來到孃家。於母見到後，眼珠子都快突出來：“麗麗，你這是哪來的？難道是閻家給的？”
於麗翻了個白眼。閻家不讓她回孃家拿東西就燒高香了，還想給孃家送糧，想什麼呢。“媽，這是我託人買的。您以後別擔心沒糧吃，就是千萬別往外說。”
“不說不說，我又不傻，怎麼會到處說。你買的多少一斤。”於母接過她手裡白麵，珍重的放進米缸內，心裡感嘆：有了這些糧食，這個月家裡就不愁了，過幾天海棠回來，讓她帶點去學校。
“你買的多少錢一斤？”於母轉身問道。
於麗頓時語塞。大龍沒說多少錢一斤，自己也忘了問。她在腦海中飛快運轉，想起上回賣菜籽油時聽他講過，黑市白麵一塊二一斤，他有一成利。她便對母親說：“一塊一斤。”
於母知道黑市糧價，聽見一塊一斤還是有些心疼：“我去拿錢。你的錢是向你男人借的吧？以後買點棒子麵，或者二合面就成，白麵太貴，咱家吃不起。”說著就往臥室走。
於麗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想喊住母親，又生生止住。要是說不要錢，那怎麼解釋這白麵的來路？算了，收著給大龍吧。
王大龍下午這一覺睡到晚上6點，於麗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他感覺自己渾身都鬆快了不少，這幾天零碎時間睡覺，難得睡得這麼踏實。起床後，把中午吃剩的飯菜熱一下，將就吃了一頓。
回到95號院，路過閻家時，發現於麗不在，知道應該沒回來。
來到中院，見何雨柱臉色難看的坐在窗邊吃飯。他疑惑地走過去看了下，驚呼道：“喲，二傻子，菜不錯嘛。你這是從食堂偷的吧。”一小份紅燒雞塊，還有份不知道什麼湯，油水挺大。不用說，肯定是食堂裡截留下來的。
何雨柱臉色頓時黑了下去。今天傍晚他哼著小調來到院外，沒看見秦姐，心裡就有些失落。進了中院，正巧看見她在洗衣裳，湊過去想把盒飯遞給她，結果換來一句：“柱子，謝謝你，以後別再給我家送菜了，姐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說完便再也不理他，端盆就走。
他怎麼都想不通。難道昨天自己偷看她做手藝活，她在家裡被罵了？還是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可他想了半天也沒理出頭緒。一想到以後再也碰不到秦姐小手，心裡就堵得慌。現在王大龍又說自己菜是偷的，他一下就火了，沒好氣道：“這是剩菜，楊廠長同意我帶剩菜回家的。”
“你糊弄誰呢？這明明就是你小子截留的菜，還剩菜呢。”王大龍搖搖頭，懶得跟他計較，轉身往後院走。
何雨柱咬得後槽牙咯吱作響，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他，早上前跟他拼了。
賈張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嘆了口氣，愁眉苦臉道：“東旭，咱們真不拿傻柱的菜了？可這往後咋辦，家裡米缸都快見底了。”
賈東旭面無表情地啃完手裡窩頭，一口把玉米碴子粥悶掉，抹了抹嘴說：“媽，您給我點錢，我晚上去趟黑市看看。”
賈張氏要她掏錢，立刻拉下臉來，手不自覺地捂住褲腰：“我的錢是要用來養老的！你去問你師傅要，他當師傅的，難道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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