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真想拿菜刀劈了他：混蛋，這他媽太混蛋了。他己經看見賈張氏開啟房門快步衝出來，連忙起身拉開玻璃窗，合上了外面的木窗，要是再晚一步，自己家的玻璃肯定保不住。他心裡一陣發緊，手上動作卻不敢慢半分，窗扇合攏的那一刻，一顆心才勉強落回肚子裡。
“嚯，胖大嬸快看，這二傻子褲襠的扣子都開著，嘖嘖，這也太不害臊了，剛才肯定在做壞事。”王大龍對著跑過來的賈張氏比劃著，臉上滿是誇張表情。
“傻柱！你給我滾出來，別以為給了幾斤棒子麵，我就不敢罵你。”賈張氏衝到門前，使勁踹門，腳底板踢在門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再不出來，我把你房子拆了。”她肥胖的身子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臉上的橫肉都跟著顫抖。
何雨柱低頭把釦子扣好，手指頭都有些哆嗦。這會兒他的臉哪裡只是微紅，簡首紅得快要冒煙。王大龍根本就不是人，太他媽混蛋了。他心裡把他咒罵了八百遍。他現在萬萬不敢出去，這要是出去了，鐵定被撓花臉。只能硬著頭皮大聲衝門外喊：“賈大媽，你別聽王大龍胡說八道，他這是在挑撥離間。”
“胖大嬸，二傻子關窗又關門的，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你看他都不敢出來跟你對質。”王大龍說話的嗓門很大，別說是中院的人，就連前後院的住戶都聽得一清二楚。很快陸續有人湊到中院來看熱鬧。
院裡鄰居都忍俊不禁地望著這一幕，傻柱對秦淮茹的那點心思，院裡人誰不清楚？他平日裡見了秦淮茹就走不動道，那眼神首勾勾的，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人家身上。要不是這二傻子身上有幾分蠻力，院裡一大爺護著他，後院老太太罩著他，早被人套麻袋收拾不知道多少次了。他的事大家心裡都有數，只是沒人當面戳破罷了。
賈張氏眼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頓時覺得底氣更足，嗓門也不由得拔高几分：“傻柱，你今天躲是躲不過去的。大夥兒都在這兒看著，你要是個男人就趕緊出來給句話。今天這事，沒有十塊錢，咱們沒完！”她說著又抬腳在門上狠狠踹了一腳，震得門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東旭，要是讓媽再這麼鬧下去，咱家往後真的就沒人接濟了，你快去阻止她。”秦淮茹急得滿頭大汗，都怪王大龍那個混蛋，他肯定是見不得我家過好日子，存心要把傻柱的飯盒攪黃。她越想越氣，這狗男人，老孃都把身子給了你，做事太絕了。
賈東旭斜瞟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你以後不要再去跟傻柱要吃的，這種事做一回兩回也就罷了，可你不能總這樣。現在院子裡的人都在看我們家笑話，要是再這樣下去，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我在院子裡，還能抬頭做人嗎？”這話他早就想說，現在鬧成這樣，再不阻止，以後真沒法做人。
棒梗也在一旁連聲附和：“媽，以後傻柱給的飯盒我再也不吃了，你也別再去拿他的東西，我不喜歡他這個人，他看你的眼神我就不喜歡。”還是大龍叔好，看不慣就大耳瓜子抽，雖然是逃荒來的，自己就沒見他餓過肚子，小鞭都是要多少有多少，比傻柱這糗廚子強多了，他還幫自己揍了馬強，現在在學校自己有了兩個小跟班，再也沒人欺負自己。
“你們以為我願意去那樣賣弄風騷，被人指指點點嗎？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能維持下去。你算算，你一個月38斤口糧，哪裡夠一家五口人吃！你31塊的薪水，在黑市又能買回多少口糧？家裡的日子眼見著就要過不下去……”說著說著，秦淮茹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只能低下頭，用手捂住臉，嗚嗚地低聲哭起來，聽起來格外讓人揪心。
賈東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碗筷叮噹作響。他擰著眉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往後不準再去找傻柱要任何東西。家裡的糧食問題，我來想法子解決。”這話說得硬氣，他的眼神卻有些發虛，顯然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好，我聽你的，以後我不去就是。”秦淮茹抬手擦了擦溼漉漉的眼角，她將臉別向一旁，冷聲回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能想出什麼辦法，把糧食變出來。”說完這話，就不再看他。
棒梗垂著腦袋，暗自想道：龍叔那邊不知能不能搞到糧食，他不是說，只要供銷社有的，他那裡就有嗎？但願他有門路。若是真能買到糧食就好了，這樣一來，老媽以後就不必為了家裡的口糧，去討好傻柱。
聾老太太再也看不下去，從易家出來，對著賈張氏破口大罵：“張翠花，你鬧夠了沒有！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就為這麼點雞毛蒜皮小事，你也能罵得這麼難聽？平時柱子給你家帶的飯盒，都是白給的嗎？我看往後啊，別再給你家帶飯盒了！”
易中海眼見局面僵持，深知這麼下去不行。要是傻柱從此再也不管賈家，往後的擔子豈不是要全落在自己肩上？他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自己以後每月怕是要貼補二十五塊上下，才能勉強讓賈家老小吃飽穿暖。這數目，長年累月下來可不是小數目。想到這裡，連忙湊上前來，開口打圓場：“哎哎，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賈家嫂子，你也消消氣，別在這兒鬧，快先回家去吧。”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小心地對賈張氏使眼色。
聾老太太知道易中海的心思，此刻卻不敢與他產生分歧，以免破壞雙方之間微妙平衡。她默默嚥下想說的話，側過頭去，目光落在賈張氏身上，沒有再開口。只是那眼神里的不滿，任誰都看得出來。
賈張氏在聾老太太說出那番話時，心裡不由得一沉，暗自擔憂：要是這傻子真聽了她話，從此不再接濟自家，那可怎麼辦？她原本只是想借著由頭，從傻柱這裡討些便宜，佔點好處。眼見易中海出面給了臺階，她便順勢收斂氣勢，臨走前還不忘用腳狠狠踢了下房門，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轉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王大龍見沒好戲看，唉聲嘆氣地往外走去，嘴裡還大聲說：“哎！幾個老絕戶，都在一起忽悠傻子。這心思可真是毒啊。難怪會斷子絕孫。”院裡人全都若有所思地看著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