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吃，很快來到板廠衚衕，房東是位精瘦老頭，瞧見劉光天帶人過來，笑著招呼道：“就是你要租房吧？先進來看看，這院子原先是我家兒子住的，如今他們嫌這裡冷清，搬去單位分的樓房了，哎，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怎麼想的。”
王大龍掃視一圈。院子不算小，院裡整潔乾淨。一間正房，兩間廂房，一間耳房。他走到正屋門口往裡瞅了一眼，傢俱齊全，滿意的點頭道：“老人家，我租了這裡後，不會有人打擾吧。”
“那不會。”老頭急忙擺手，“只要你按時付房租，不會有人來打擾。”
王大龍從兜裡數出五十西塊錢，遞過去：“先租三個月，以後住著合適再續。”
老頭接過錢，數了一遍，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塞他手裡，壓低聲叮囑：“往後有人過來打聽，你就說是我遠房侄子，千萬別說漏了嘴。要是街道辦的人查出來，你我都麻煩。”
王大龍點點頭。他知道這時候住房管得嚴，那些街道大媽對轄區內誰家多了幾口人，比誰都清楚。不把口供對好，不出幾天就得露餡。
兩人對好口供，老頭揹著手慢悠悠走了。
王大龍從兜裡掏出煙，扔了根給劉光天。
“你知道我剛來西九城，哪來的這些錢嗎？”王大龍盯著他問。
劉光天心裡一動，暗道來了，麻利地掏出火柴，先給他點上，搖了搖頭等著下文。
“賣肉。”
劉光天眼睛一下亮了，嚥了口唾沫：“龍哥，您願意帶小弟一塊兒發財？”
“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萬一你哪天被抓，嘴不嚴把我供出來，等我出來，我可不會放過你，我背後的人也不會放過你。要是害怕，現在還來得及。”
劉光天站首身子，一臉嚴肅：“龍哥您放心，我劉光天只怕窮，不怕抓。真要是點背進去了，我自認倒黴。”小心些，怎麼可能會被抓，就算被抓了，最多關幾天，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小子賺錢的慾望，比自己還強，他點點頭：“豬肉我給你兩塊錢一斤，至於能賺多少，全看你本事。往後一個星期給你一次貨，你找熟人賣還是跑黑市，隨你，風險你自己擔。”
劉光天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嚇人：“龍哥，那我要是賣得好，要多少肉就有多少嗎？”
“想什麼呢？你當豬肉是大白菜？你現在沒本錢，我手頭也緊，下星期先給你三十斤。”豬肉在商城八毛一斤，賣給他兩塊，一斤賺一塊二，加上倍率，差不多六倍利潤。他又叮囑：“你小子，不要為了賺錢，到處去吆喝。”
“龍哥，我跑黑市去賣。”劉光天嘴上應著，心裡己經飛快算起了賬：黑市豬肉能賣到兩塊五一斤，三十斤淨賺十五塊。一個星期十五，一個月就是六十塊。傻柱在軋鋼廠顛大勺，一個月也才三十多塊錢。等攢夠錢，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住，再也不用看老爹臉色。
“好了，你先回去吧。”
劉光天拔腿就往外跑。自己的好日子看樣子要來了，只要有錢賺，投機倒把的風險算什麼？做什麼沒風險？
等劉光天走後，他在商城內購置了一整套鍋碗瓢盆、被褥鋪蓋，又買了些蔬菜大米和幾斤豬肉，把答應給於麗的白麵放在地上。林林總總花出去11星幣，餘額還剩803。如果只是過日子，這些錢，幾十年都花不完，想到壽元丹，哎……還得努力。
他把東西歸置好，鎖上院門，回到95號院。
路過閻家門口時，對坐在窗邊的於麗使了個眼色，自己往後院走去。
賈張氏看見王大龍今天沒買菜，有些失望，剛才她還在對秦淮茹叮囑，要是今天還買肉菜，說什麼也得把這活搶了：“淮茹，你看這小子今天啥也沒買，準是沒錢了。你也甭過去幫忙燒飯。”
秦淮茹點點頭，瞧見於麗正往後院走。今天沒買肉，她怎麼還去幫忙？難道昨天王大龍床上的落紅，真是她的？於麗不是結婚一星期多了嗎？難道閻解成是太監？看著不像啊。
轉念想到自己昨天也被王大龍吃了，心裡老大別扭。偏偏事後還不恨他，現在回想起來還讓她耳根發燙，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又想起賈東旭這兩天的反常，自己想親近他，每次都被他不耐煩地推開，像躲什麼髒東西似的。她咬了咬嘴唇。更讓她想不通的是，自家兒子不知中了哪門子邪，張口閉口王叔叔好，還主動幫自己和他打掩護。這人身上怕不是有毒。
後院，王大龍把門虛掩上，對於麗說：“我在板廠衚衕租了間小院，你爸媽要的白麵我放在那。你回家找個由頭，先到院外等我，咱們今天去那邊吃午飯。”
於麗眼睛一亮，激動的撲上來抱住他，膩聲道：“大龍，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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