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您去忙,我下午還有點事,先走了。”不等對方回答,王大龍推上腳踏車就走。還車?還什麼車?
李懷德對著他擺擺手,這時候還沒想起車的事。鎖上院門,開車首奔軋鋼廠。剛到廠門口,保衛科長孫洪斌正站在門口抽菸,看見他車斗里拉著一頭黑豬。
“喲,李主任,肉聯廠又給咱調撥肉了?”孫洪斌彈掉菸灰,朝吉普車走過來。
“肉聯廠哪還有肉給咱們,這是我託人弄來的。”李懷德紅光滿面,拍拍方向盤,“先不聊了,我得趕緊入庫,回頭還得讓食堂處理。”
旁邊的保衛幹事盯著那頭豬,喉結上下滾動,湊到孫洪斌身邊:“孫科長,要不您也去找找戰友?弟兄們都兩個月沒見葷腥,再這麼下去可真頂不住。”
孫洪斌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哼道:“說什麼屁話,老子才不去做這麼丟份的事。”踏馬的,老子要是去了,還不被戰友嘲笑死,說不定還要不到肉。
李懷德把車停到倉庫門口,按了兩聲喇叭。很快,看庫房的老王揉著眼睛跑出來,瞅見車廂裡的黑豬,眼睛一下就亮了,麻利地從腰上摸出鑰匙開庫房門。
“嚯!李主任,肉聯廠上星期不是才給咱們送過肉嗎?怎麼今天又來一頭?這豬可不小。”老王一邊開門一邊說。
“別瞎嚷嚷。”李懷德跳下車,壓低聲音,“這可不是廠裡的分配額度,是我私人託人收來的。你先幫我入庫,我這就去喊傻柱過來殺豬。”
老王連連點頭,心裡感慨:李主任真是沒得說,到處拉關係給大夥弄肉,比楊廠長可上心多了。
當李懷德在後廚看到兩隻熊貓眼的何雨柱時,噗嗤一聲笑出聲,心說這二愣子也有今天。
“傻柱,你帶人去庫房把豬拉過來,宰了分割好,明天給其他食堂都分點。”李懷德揹著手吩咐。
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怒衝衝地瞪著他:“憑什麼叫我殺豬?我是廚子,不是屠夫!”
馬華趕緊湊上來,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說:“師傅,您這會兒可不能跟李主任對頭幹。”
“你要不幹,明天就下車間勞動改造去。”李懷德不多廢話,一甩袖子出門。這貨,要不是自己實在找不著好廚子,早把這刺頭弄去炒大鍋菜了。
胖子也過來相勸:“師傅,走吧,咱們還是過去吧。”
何雨柱嘴裡罵罵咧咧,還是拿著工具往庫房走。
閻埠貴正坐在自家窗戶邊盯著進出院子的人。如果有人帶東西進院,他能第一時間出去套近乎佔便宜。
當一隻腳踏車軲轆進院門,他騰地站起身,滿臉喜色往外跑。他以為是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回來了,每次回來都少不了帶點土特產。
跑到屋外,他整個人愣住了。推著腳踏車進來的不是許大茂,而是王大龍。臉上喜色一下子僵住,驚訝道:“大……大龍,你這車哪來的?”
王大龍露出八顆牙,拍了拍車座,賤兮兮地笑著:“怎麼樣,好看吧?”
“好看,好看。”閻埠貴嘴上應著,人己經圍著腳踏車轉了兩圈。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車架子,忍不住喉結滾動,咂巴著嘴問:“新買的?你哪來這麼多錢?”
王大龍得意地一拍車梁:“我今天入職軋鋼廠了。有個女領導看我長得俊,非要把她的車送給我騎。我好說歹說推不掉,真讓人頭疼。老閻,你說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閻埠貴兩隻小眼睛在鏡片後面瞪得跟牛眼一樣,手指著王大龍,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你入職軋鋼廠了?”
他這一嗓子,把前院的人都給招了出來。
於麗聽見,知道自家男人有了正式工作,眼裡全是崇拜。再瞅瞅身旁的閻解成,整天打零工,一天連一塊錢都掙不回來,越發覺得他沒出息。可轉念想到王大龍說腳踏車是女領導送的,心裡又酸溜溜的,咬著嘴唇嗔怪地盯著他看。
王大龍見她這神情,就知道她有一肚子話想問,趕緊說:“好了好了,於麗嫂子,要不你幫我燒飯,我給你一毛錢辛苦費。”
楊瑞華聞言己經推著她:“好的好的,於麗你快去幫他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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