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龍表情有些僵硬，暗罵：他爺爺的，王紅霞的男人，怎麼是公安？這可咋整。還沒等他回話，裡面傳來熟悉女聲：“定國，大晚上誰啊。”邊說邊披著呢大衣出來，見是王大龍，她有些意外，“大龍，你怎麼過來了？是院裡出什麼事了嗎？”
王大龍硬著頭皮喊道：“王姨，我……我有些東西給您。”說完又偷瞄了這位公安一眼，看制服還是位領導。心裡首打鼓：媽的，早知道不來了。自己這不是送業績上門嗎？
“送東西？什麼東西？你還跟我來這套？”王紅霞來到門邊，看見車後座綁著的大麻袋，一眼就看出分量不輕，頓時臉一沉，招手道，“先進來再說。”
劉定國側身讓開，在他進來後順手關上院門，笑著問道：“這位小兄弟看著眼生，是哪裡的？”
王大龍推車往裡走，把腳踏車停在屋簷下，訕訕開口：“我叫王大龍，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我的住處還是王姨幫忙辦理的。”
王紅霞聞言嗔怪的拍了拍自家男人胳膊：“這位就是救我的王大龍，你別把所裡那一套，拿到家裡來。”
劉定國表情一怔，剛才就覺得這名字耳熟，隨即恍然上前伸出雙手，用力握住他：“原來你就是王大龍，哎呀，不好意思，習慣了，習慣了，快請進快請進。”
王紅霞見他把車上的麻袋卸下來，立刻攔住：“你這裡面是什麼？可別跟我來這一套。”這小子剛來西九城，有了些錢，給我搞這一套，這不是讓我犯錯嗎？
他先給劉定國遞上一根菸，硬著頭皮說：“八十斤豬肉。我想你們街道辦肯定缺肉，這是我從鄉下收來的，頭一份想先給您。”
王紅霞兩口子往麻袋裡一瞅，半扇白花花的豬肉，量大得嚇人。她一把抓住王大龍胳膊：“你小子，哪兒收來的？不會在搞什麼非法勾當吧？”
劉定國也是眯起眼審視著打量他，這時期，每個地方都缺肉食，他一個剛來西九城的難民，能從鄉下收到這麼大量的肉？難道是買通了哪個肉聯廠人？偷出來的？
王大龍暗暗後悔今天登門，趕忙解釋：“我不是剛乾採購員嘛，這幾天一首在鄉下跑。昨天在一個村子裡認識了些人，他們集體在山上偷偷養了些豬，被我高價收來一頭。”
“不是從肉聯廠搞來的？”王紅霞暗鬆一口氣，她就怕這小子為了錢走歪路。從鄉下收的，那還說得過去，這種事她也隱約聽說過。
“哪個公社，哪個村？”劉定國還想往下挖，被王紅霞一把推開，不滿道，“你給我一邊待著去。只要不是偷的搶的，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劉定國無奈站到一旁，掏出火柴點上煙。自家婆娘都這麼說了，自己再尋根問底，晚上鐵定沒好果子吃。
王大龍暗鬆一口氣，看來這家是王姨做主。他趁機補上一句：“王姨，以後您要是還要肉，跟我說一聲就行。他們那邊養了不少，雞鴨、蛋都有，量不少。”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就像自己撲了秦京茹一樣，以前怕自己，現在她都敢騎自己了。丫的，來錢門路越多越好。
“真的？那可太好了。快，快進屋坐。”王紅霞拽著他就往屋裡走，走了兩步想起豬肉，回頭衝自家男人喊道，“你把麻袋拎進來。”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劉定國搖搖頭，深吸幾口煙，把菸頭扔到地上，拎起麻袋跟著進去。
“大龍，別站著，坐。”王紅霞從旁邊拎過暖水瓶，往杯子裡捏了點茶葉碎末，給他衝了杯熱茶。
“王姨，豬肉價錢有點貴，兩塊一斤。不過不要票，您看？”
劉定國聽到這個價，還不收票，心裡越發覺得這小子的貨源有問題。可自己媳婦護著，他也不好再盤問，暗自琢磨明天去幾家肉聯廠轉一圈，看有沒有豬肉失竊的事，要是沒有，他也不想管了。
“他們真不要票？”王紅霞也開始懷疑，難道西九城周邊還有這麼富裕的村子？
王大龍後背一陣發涼，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他們在山裡種了不少土豆，糧食夠吃，所以不要票。”心裡暗自叫苦，這年頭賣點東西真是麻煩。還是跟李懷德交易舒服，對方什麼都不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姑且信你一回。要是往後出了問題，我可饒不了你。”王紅霞嘴上說著硬話，心裡卻非常高興。黑市上豬肉要兩塊五一斤，他沒往黑市倒騰，便宜送到自己這兒，自己沒幫錯人，這小子是個感恩的。她轉身從裡屋數出160塊錢遞過來，“你這份心，王姨記下了。”
王大龍接過錢，笑著客套兩句，坐了一小會便起身告辭。兩口子沒多留，送他到門口。等人走遠，劉定國關上門，皺著眉對她說道：“就這麼收了？這麼多肉沒票，萬一出事，我這身衣服還穿不穿了？”
“你急什麼？”王紅霞白了他一眼，“這孩子救過我，這個價賣給我，就證明這人心不壞。咱們別刨根問底。孩子們多久沒嘗過肉味了？明兒我去學校送點，剩下的拉到街道辦處理。”
劉定國盯著那半扇肉，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最終無奈搖搖頭，心裡打定主意：明天先去幾家肉聯廠摸摸底，要是沒事，他也懶得管。這年月，誰都不容易。
王大龍回去的路上把車騎得飛快，為了多賺點錢，踏馬的，晚上差點出事。今晚淨賺575塊。現在手頭現金661，星幣5865。要是沒有陳雪茹，自己恐怕很難在一個月內湊到一萬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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