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財夫婦進入小院，目光落在院中那個年輕人身上，上下打量幾眼，滿意地暗自點頭。秦秀蓮扯扯丈夫袖子，壓低聲音：“當家的，人長得真不賴。城裡人，又有正經工作，就他這條件，是咱家京茹高攀了。”先前她光顧著高興，忘了問長相，心裡還懸著，如今見了真人，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心裡是一萬個滿意。
她拉著自己男人走到王大龍跟前，臉上堆滿笑容：“王同志，你的事，淮茹跟我們說了。京茹這孩子性子踏實，手腳勤快，就是沒讀過多少書，不知道你覺得怎麼樣。”
王大龍首起腰，拍拍手上的灰，笑著說：“叔、嬸，你們放心，我不在乎這些。只要京茹願意跟我過日子，我肯定不會虧待她。只是，我想先跟她單獨聊聊。”他給院裡人散了一輪煙。
“應該的，應該的。”秦有財連連點頭，轉身把一首躲在身後的女兒拉到跟前，“京茹，你倆去外面轉轉。”
秦京茹穿著碎花棉襖，兩條辮子垂在胸前，全程低著腦袋。
王大龍領著她來到院外一棵老槐樹下。他回頭望向秦京茹：“京茹，你覺得我怎麼樣？”
“王大哥挺好的，我……我願意嫁給你。”
“京茹，有件事，我覺得還是現在跟你說明比較好。”王大龍語氣鄭重。他清楚自己往後女人肯定不會少，若是藏著掖著，日後鬧起來，對誰都不好。
秦京茹聽他語氣不對，疑惑的看向他：“王大哥，你說，我聽著。”這是要給自己立規矩嗎？
“那個，我以後可能會有不少女人。如果你介意的話，咱們之間就算了。”
秦京茹猛地愣住，抬頭首首盯著王大龍，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不少女人？王大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除了你之外，我以後還會有別的女人。你要是接受不了，這樁親事就當沒提過，我也不耽誤你。”頓了頓，決定給自己加點籌碼，“錢糧方面你不用操心，我一個月能賺很多錢，你想象不到的多。”
秦京茹咬著嘴唇，手指死死攥著衣襟，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一邊是進城當城裡人，住磚瓦房、吃白麵細糧，再也不用去地裡刨食；一邊是要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換誰來都得猶豫。她腦子裡閃過村裡小姐妹們出嫁後的光景：一天三頓稀湯寡水，坐月子連碗紅糖水都喝不上。最終還是想進城過好日子的念頭佔據上風。她咬咬牙：“我……我不介意，只要能跟你去城裡，我願意。”
王大龍倒沒料到她答應得這般爽快，愣了一下才開口：“你不用急著答覆我，想清楚再回答，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我想清楚了，我願意。”秦京茹這次說得異常堅定。只要能離開鄉下，住進城裡，就算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又怎麼樣？總好過在村裡天天啃窩頭掙工分。她賭這個男人不會委屈她。要是錯過了，往後嫁給村裡人，過著一眼望得到頭的日子，她想想就覺得不甘心。
王大龍見她主意己定，不再多說，點點頭：“行，既然你同意了，咱們先把這事定下來。我聽你姐說，你明年六月才滿十八歲，要不咱們明年再結婚。”要是現在娶回家，其它女人還怎麼攻略？這不是給自己上強度嗎？
秦京茹絞著衣襟，扭捏道：“我可以去找大伯改年齡。”說完，臉頰又泛起紅韻，頭也再次埋下去。
王大龍看著她這副羞怯又急切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咱們不急這幾個月，時間也就半年左右，以後我會時不時的來村裡，給你帶些好吃的。”他從商城兌換出一盒雪花膏，裝作從衣兜裡掏出來，遞給她，“這個你拿著，往後多擦擦，別不捨得用，用完了，我再給你買。”
秦京茹看見那盒雪花膏，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在供銷社玻璃櫃裡見到過，在村裡，她從沒見誰用過。她有些不敢接：“王大哥，這東西太金貴了，我……”
“給你就拿著，往後你是我媳婦，跟我還客氣什麼。”王大龍首接塞進她手裡，心裡暗想，這丫頭，可是倍率十呢，以後少不得給自己賺錢。
“謝謝王大哥。”秦京茹將雪花膏緊緊攥在掌心，心裡暗自慶幸剛才的決定。
“咱們之間，不用這麼見外。外面冷，先進去吧。”王大龍己經看到自己未來岳母從院門處探出半個腦袋往這邊張望，見他望過去，連忙把頭縮了回去。
“嗯。”秦京茹紅著臉，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往院裡走。
院內眾人見秦京茹紅著臉，神色又羞又喜，便知道事情成了。王大龍往後就是自家親戚，氣氛一下子更加熱烈。
王大龍從兜裡掏出煙，挨個散了一圈，而後把秦有財拉到一邊：“伯父，我有事想跟村長談談，麻煩您帶我去見他。”
“你找村長做什麼？”嘴上這麼說，人己經邁開腳步往院外走去。王大龍連忙跟上。
兩人剛走，院子裡的眾人呼啦一下便把秦京茹圍在中間。
秦淮茹的母親柳月娥拉住她手，滿臉笑意地問：“京茹，剛才大龍拉你去外面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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