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皺眉，放下手裡窩頭：“我上次買來的糧食這麼快就吃完了？”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孃的飯量，一餐至少吃六兩，二十斤棒子麵，能吃幾天？
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自己說也沒用，事後反而會被老虔婆打罵。
“快沒了，還能吃西天。傻柱的接濟你又不要，不省著點吃怎麼辦。”賈張氏瞪了棒梗一眼，乖孫現在怎麼護娘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等會我再去向師傅借點糧食。好了好了，都別愁眉苦臉的。”
賈東旭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嘆氣，又對自己老媽說，“您就別克扣淮茹那點口糧，一家人飯都吃不飽，傳出去讓人笑話。”
賈張氏冷哼了一聲，沒接話。
王大龍跟許大茂兩人推杯換盞，不一會己經乾掉一瓶酒。許大茂心情煩悶，幾乎是酒到杯乾。
他趁著對方己有幾分醉意，試探著問道：“大茂，你身體真的沒事？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我……我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有問題？”許大茂打了個酒嗝，掏出煙遞了根給他，擦亮火柴點上，只是手指卻在微微發顫，顯然心裡不是那麼平靜。
王大龍點上香菸，吐了口菸圈，不緊不慢地說：“我懂點醫術，你就別騙我了，你這臉色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許大茂夾菜的手一頓，猛地抓起杯子，灌了口酒。半晌才沙啞著嗓子道：“兄弟，我……我不行了。”話沒說完，眼眶己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怎麼了，說說看。”
好半晌，許大茂才止住哭聲，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哽咽著把事情說了出來——他聽了王大龍的勸說去協和醫院看病，結果被人騙去看了庸醫，身體越治越糟糕。
末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你說我該怎麼辦？我下星期就要結婚了。”想到婁家的富有，他心裡越來越恨那中年男人和老頭，都是那兩混蛋害得自己這麼慘。
王大龍無語，嘴角差點沒壓住，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臉上表情，心裡暗喜：那你不是為我娶的媳婦嗎？自己還在傷腦筋怎麼跟婁曉娥拉上關係。
他眼珠子一轉，故作關切地說：“哎，大茂兄弟，我聽說你跟傻柱不對付，他好像己經在張羅婚事。要是以後你一首生不出孩子，那不是會被他取笑？到時你這臉往哪擱？”
許大茂身子徹底僵住，手裡的菸灰掉在褲腿上都沒發覺。他想過那種場景，暗暗咬牙：不行，自己要是被人知道不能人道，生不出孩子，那以後不用做人了。
婁曉娥肯定不願意一首守活寡。想到這，他望向王大龍，心裡開始掙扎——要不便宜了他？嗯，現在還早，過幾天先做通小娥工作，不然說什麼都白搭。他抹了把眼角，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強撐著說道：“傻柱想結婚可不容易。”他想結婚？問過我了嗎？
王大龍見他沒有順著自己話說，有些失望，不過現在知道他不能人道，那就不急了。傻娥子，你跑不出我的手心。
他端起酒杯跟他又幹了個，說了幾句寬慰話，心裡卻己經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走。
賈東旭吃完飯來到易家，遞給易中海一根菸，舔著臉笑道：“師傅，您看能不能再借我點糧食？離領供應糧還有幾天，我家糧食還差一些。”
易中海接過煙，心裡冷哼一聲：還想向我要糧食？我家難道是開糧店的？老子有事的時候，你小子就知道躲在後面，你媽還幸災樂禍，有困難了，倒是知道伸手。
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條斯理地划著火柴點上，吸了一口才說：“東旭，你也知道最近老太太的糧食都是我提供的，過幾天雨水回來，我還得準備她的口糧。現在家裡實在是沒餘糧了啊。”
我在廠裡沒為難你，己經是看在你平時比較聽話的份上。以後想在自己手裡要好處，想都別想。
李貴蘭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收拾碗筷。賈家這關係早就可以斷了，人家是徒弟孝敬師傅，到他這倒反過來了。有賈張氏那個老東西在，還想讓東旭養老？呵，我看難。
賈東旭尷尬地撓撓頭，張了張嘴還想再求幾句，可瞧見易中海的模樣，只得把話咽回去。
“是是，那我晚上再去黑市看看。”他乾笑兩聲，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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