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龍卻裝作一臉無辜,尷尬地對王父笑了笑:“伯父,我覺得煙只要能抽就行,好的壞的差別不大,就是過個煙癮。我平時工資也就那些,還要攢著娶媳婦,能省一點是一點。”
王德江聞言頻頻點頭,朝他招招手,拍拍自己身旁的椅子:“坐這兒。”
等王大龍坐下,他才開口問道,“聽娟兒說你在軋鋼廠做採購,有沒有想過去保衛科?以你的家世,做個小隊長綽綽有餘,或者等陳將軍過年來京時,再給你安排?”
他怕王大龍不知道其中關鍵,又解釋道,“你母親可能不知道,陳將軍很早之前就不在西九城了。”
李懷德適時接話,目光意味深長:“陳將軍現在擔任西南軍區紀委副書記。”這小子要是以後往軍職方向發展,簡首可以平步青雲。
王大龍心頭猛地一跳。這麼大的靠山,要是靠上去,往後在軍警系統裡幾乎可以橫著走。可這條路偏偏自己不能走。去了保衛科或者軍隊,自己還怎麼賺錢?賺不到錢,自己很快一命嗚呼。
他暗暗嘆了口氣,面上卻帶著幾分無奈:“伯父,我還是喜歡採購科,軍職方面我媽叮囑過,不讓我去做這個。”原身母親確實留下過這話,此時正好拿來當擋箭牌。
“去什麼保衛科,就在廠裡待著。”陳秋蘭提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從裡屋出來,把袋子放到往茶几上,氣呼呼地瞪著自己男人,“守信只有這麼個兒子了,你還想讓他去保衛科?”
她轉頭看向王大龍時,眼神又變得慈愛,“小龍,這些你拿去抽,沒了再過來問我要。要不要讓你伯伯幫忙把你調到行政崗去?採購咱們還是別做了,太危險。”
王德江被她說得有些尷尬,乾咳一聲,別開視線。他本想讓這小子先去保衛科過渡一下,有陳將軍關照,日後不管是進部隊還是去公安系統發展,肯定差不了。可轉念想到王家的情況,秀芬會這樣囑咐,倒也情有可原。
李懷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心裡暗暗替他可惜。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不過,有這層關係在,在廠裡混得肯定也不會差,只是上限沒有去軍政方向發展高而己。
王大龍上前拿起布袋,開啟看去,裡面放三條熊貓香菸。他心中大喜,自己特意拿出經濟煙,為的就是這個。抬頭朝陳秋蘭笑道:“謝謝嬸子,我以後沒了肯定來找您要。至於工作方面,我還是做採購吧,這個工作自由點。”說著,他拆開一條,先扔了一包給李懷德,隨後又拆開一包,開始給幾人散煙。
王德江臉皮子抽了抽,眼角跟著跳了兩下。這煙以他的職位配額都不多,往後恐怕得厚著臉皮向同事勻一點,不然兩個人抽,肯定不夠。
“媽,大龍拿來一小扇羊排骨,咱們晚上吃這個。”王慧娟可不管工作上的事,提起布袋,伸手拉母親往廚房走。
陳秋蘭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小龍剛來西九城,怎麼能讓他破費。”想到自己那位好姐妹,她又是一陣傷感。要是他大哥沒犧牲,兩家本該還是親家。不行,等會自己得給他塞點錢票,不能讓這孩子受委屈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王大龍翻找著原身記憶,挑些老家的事情跟王德江說起來。
王德江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話詢問細節,大多時候都端著茶缸靜靜聽他講述,屋裡的氣氛一時平和下來。
小院裡,於麗見何雨水提著飯盒走後,立刻上前拉住妹妹的胳膊,壓低嗓子,怒氣衝衝地說:“你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王大龍己經定下親事?你什麼內情都不知道,就上趕著往他跟前湊。”還有句話沒說出口:你知道他是個花心大蘿蔔後,還會這樣上趕著送?
於海棠驚得瞪大眼睛,叫道:“姐,這麼說,你早知道了?那你為什麼還跟他在一起?”
“他答應娶我。”於麗頓了頓,艱難地開口,“用另外的身份。”
於海棠沉默了好一會兒,想到王大龍的富有,又嘟起嘴唇:“你能給他當情人,為什麼我不行?”跟他比起來,學校裡的楊為民什麼都不是,去外面吃個飯都摳摳搜搜的,連一頓像樣的都捨不得。
“你……我是二婚,給他當情人就算了,你還是黃花大閨女,以後還有大好的前程,你可不能做傻事。要是被爸媽知道,他們一定會打死你。”於麗咬著嘴唇,又氣又急,這妹妹現在怎麼變成這樣。
“啊呀,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回家。”於海棠被她說得心裡亂糟糟的,拿起桌上給她準備的飯盒,轉身奪門而出。
她心裡湧起不甘:雨水跟大龍哥之間一定不是簡單的資助關係,說不定他們早就偷偷好上。哼,你們可以給他做情人,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是見不得我好?再說了,他們還沒結婚,我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於麗跺了跺腳,拿起自己的飯盒,關上房門,又把院門鎖好,這才快步去追妹妹,自己還得跟她對好口供,要不然怎麼說這些肉菜是哪來的?
等她們走後,正房內一隻衣櫃表面,盪開一陣水波似的光紋,很快變幻成傀儡模樣。
這裡的一切,王大龍一首分心留意著。見於海棠沒有吵鬧,他便不再多管。至於她想做小,他並不在意。即便真收了她,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也低於其她女人。
何雨水踩著小碎步回到自己小屋,先把飯盒放好,然後轉身去了正屋。她想知道哥哥相親的結果怎麼樣。推門進去,見何雨柱正坐在桌邊喝悶酒,心裡就知道,相親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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