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俏臉瞬間變得通紅，輕拍她胳膊：“你沒事就在研究這個？”
“那當然，我這幾天用了這個，別提多舒服，再也不用擔心弄髒床單。”陳雪茹說著，在心裡暗暗感激王大龍。這傢伙的腦子不知道怎麼長的。想到他，又有些幽怨，都兩天沒來看自己，有那麼忙嗎？
徐慧珍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不錯：“你賣一塊一個，會不會太貴了點？買得起的人不會多。再說，這東西這麼簡單，人家買一條回去，自己就可以做。”
陳雪茹撇撇嘴：“會做有什麼用？別人有那麼多布票和棉花票嗎？以後我多向大龍定點貨，嘿嘿……”
“人家難道不會洗洗再用？如果用一次就扔掉，那也太浪費了。”徐慧珍抱起正疑惑看著她們的女兒，走到旁邊衣櫃抽屜前，拿出一顆王大龍給的奶糖，剝開塞進她嘴裡。
“你放心，用得起這個的，不可能二次利用。尋常人家可捨不得拿棉花做這個。”陳雪茹看到奶糖，連忙湊上前，“給我也吃一顆，大龍那傢伙給了你很多嗎？”
“沒多少顆了，你怎麼像小孩一樣，還吃糖。”她左一句大龍，右一句大龍，看樣子，這次她是認真的，哎……
陳雪茹可管不了那麼多，自己從抽屜裡拿了一顆，剝開扔進嘴裡：“奶糖誰不喜歡吃。下次我問他多買點送你就是。”她含著奶糖，想著：8千尺絲綢，不知道他能不能搞來。這要是弄來，做兩個月出口生意，自己以後開不開店都無所謂了。
“媽媽，龍叔怎麼不來看咱們？”徐靜理吃著糖，含糊不清地問。她牢牢記著母親的囑託，知道現在不能在外人面前喊爸爸，特別是雪茹阿姨面前。
“你龍叔要上班，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上次不是說了嗎？一有空就過來陪你玩。”徐慧珍柔聲解釋。提到王大龍，她自己也止不住想念。
一時間，屋內三個女人都在想同一個男人。兩個大人想著想著，臉蛋都紅潤起來。
王大龍一覺睡到下午西點。他是被尿憋醒的，睜著眼睛在心裡糾結要不要起來去外面上廁所。
外面太冷，有點不想去。思想鬥爭了十幾分鍾，實在憋不住，才穿衣起床。低聲嘟囔：“要不要旁邊小房間搞一個衛生間？去外面上廁所，實在是受罪，夏天估計能臭死人。自己在這裡怎麼說都得住五六年。哎，再看看吧，弄這個，有點太高調了。”
從廁所放完水出來，迎面遇到提早下班回來的閻埠貴。見他滿臉憔悴，黑眼圈都出來了。
“閻老師，您這是下班了？”王大龍上前一步，掏出煙遞了一根給他。
閻埠貴見他給自己遞煙，心裡一暖。這幾天他總感覺院裡人都在對著他家指指點點，導致他心理壓力非常大：“是啊，今天下午沒課，我就早一步回來了。”接過煙，掏出火柴給兩人點上。以前他煙抽得不多，最近一天一包都不夠，嘴角都起了火泡。
王大龍眼珠子一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閻老師，你要不要腳踏車？全新的。我有個朋友，今天剛從百貨大樓買回來一輛永久，車子還沒上牌，家裡突然發生了點事，著急用錢。您看！”
“他多少錢出手？”閻埠貴聞言眼睛冒光。腳踏車他早就想買，只是苦於沒票，信託商店的質量又參差不齊。
“250！有收據的，你要的話，我帶你過去。”對方3倍率，賣他一輛車自己賺590塊，頂自己去黑市吹一晚上西北風，算是補償於麗的事。
閻埠貴己經在心裡瘋狂計算，這要是買回來，絕對不虧。自己如果想轉手，280塊應該可以賣掉，就算自己騎也挺划算。他忙問：“大龍，你那朋友住得遠不遠？”
王大龍知道事情成了：“不遠，板廠衚衕。你帶上錢，我帶你過去。”他邊說，邊在心裡指揮傀儡騎車出來，讓它變幻成一個年輕人模樣。
“你等我會，我這就回家拿錢。”閻埠貴快速跑回家，在楊瑞華疑惑的眼神中拿上戶口本，又拿上250塊錢，轉身就要出去。
“老頭子，你拿這麼多錢幹嘛去？”楊瑞華上前一把拉住他，驚叫道。
“買腳踏車，具體的等我回來再說。”說完他快速跑出去。車子要是被人截胡了，他得心疼死。
“難道學校發了張腳踏車票？”楊瑞華高興地一拍巴掌，“家裡總算出了件喜事。”轉念想到，“有票的話，腳踏車用不了那麼多錢。”不過想到自家男人不吃虧的性格，她又放下心來。
閻埠貴跑到院外，拉著王大龍就走：“咱們現在就去，你那朋友不會己經轉手了吧？”
“下午才買的，應該沒那麼快。”
“嗯，咱們走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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