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龍這才饒過她。知道再這麼下去，她是真的承受不住，便翻身躺倒，順手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撫摸著她汗溼的鬢髮：“你看，剛才是誰一首嘴硬，說自己能行的？以後老老實實地享受，可不能再逞強了。”
王慧娟有氣無力地抬手，拍了他一巴掌，這點力氣，倒像是在撒嬌。
她翻著白眼，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本想這回能壓他一頭，到頭來還是慘敗而歸。以後，還是依著他吧。她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
“鍋爐有熱水嗎？”王大龍問。
“今天大半天不在家，哪來的熱水。”王慧娟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慵懶的倦意，“你快去燒一下，等會我也要洗。”
王大龍見她渾身乏力的模樣，只好無奈起身。披上衣服出門，來到院中，給鍋爐添上煤，蹲下身慢慢把火生起來。
與此同時，賈張氏正把今天李懷德夫婦到訪的事說給兒子聽。她越說越興奮，到最後，對他說道：“東旭，廠裡不是快考級了嘛，你要不去找下王大龍，讓他幫忙搞搞關係，把你工級提上去。”
賈東旭翻了個白眼：“媽，李主任是管後勤的，你讓他幫忙調個崗位，還好說。提工級？那肯定不行。”這又不是廠裡主持的考級工作，他一個後勤主任，可沒這麼大能量。
“那，那他有沒有權利把你調到組長、車間主任？”賈張氏不死心，又追問道。
秦淮茹抱著小當，暗暗撇了撇嘴，轉身去打水洗涮。她在心裡腹誹：大龍不打壓你們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幫忙調工作？真是想得美。
賈東旭也覺得母親太貪心，皺眉道：“媽，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京茹和他都還沒成親，現在上門去說這個，傳開來，會被院裡人笑話的。”
賈張氏一聽就不樂意了，三角眼一瞪：“現在咱家這麼困難，不厚著臉皮去求他幫忙，還要等到啥時候？家裡每個月都入不敷出，要是饑荒再繼續一年，老孃的棺材本都要沒了！”
賈東旭被她說得煩躁，撓了撓頭。他心裡清楚，自己在王大龍面前說話可能不好使，不由看向媳婦：“淮茹，你說我要是去找他，他會答應幫忙嗎？”
秦淮茹正低頭搓腳，聞言無奈道：“大龍自己現在還只是個普通採購員，你說李主任是先幫他，還是先幫你？”這麼淺顯的道理，他們都看不明白。
賈張氏眼珠一轉，又生出一個主意：“那要不，你也去做採購？你看王大龍活得多滋潤，三天兩頭能吃上老母雞。”說到這個，她嚥了口唾沫，到現在她嘴裡還有那油油的雞腿味道。
賈東旭連連擺手。這一行他清楚，危險先不說，能不能採購到東西，全看運氣：“媽，廠裡十幾個採購員，就他能採購回來豬肉，我又沒他那種路子。要是完不成採購任務，還不是得下放車間？”
“那照你這麼說，咱們一點好處都佔不到？”賈張氏不樂意了，恨恨地一拍大腿，忽而又想起什麼，“不對，我聽說李主任的老丈人是冶金部大領導，要給你提小組長，車間主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媽，咱們跟王大龍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他肯定不願意為我去浪費人情。”賈東旭嘆了口氣。
賈張氏對秦淮茹說道：“淮茹，以後王大龍家的家務，你全都包了。平時多跟他說說話，讓他幫東旭提個小組長什麼的。”
秦淮茹聞言，心頭一喜——以後再去那邊，理由可就更加充分。臉上不顯，輕聲道：“哦，我試試吧。他要是不願意，我也沒辦法。還有，他跟那個姐姐關係怎麼樣，咱們也不知道。”
棒梗趁著大人們聊得熱火朝天，偷偷把自己藏的錢拿出來，塞進貼身衣兜裡。若無其事地出家門。西下看了看，見沒人，便一路小跑到了後院。探頭看去，王大龍屋裡的燈還沒亮：龍叔怎麼還沒回來？不行，我得去院外等著。
他跑出大院，等了沒多久，不遠處傳來吉普車的轟鳴聲。他精神一振——這準是龍叔回來了，這條衚衕，平時可從沒有汽車進來過。
王大龍和王慧娟一起洗完澡，想到自己沒把腳踏車騎出來，索性把老李的吉普車開回來。在城區開車就是舒服，道路平坦，風吹不著，比蹬腳踏車強多了。
路過小樹林時，下車把空間裡的幾具屍體處理掉。如今他看到空間裡老聾子的那些傢俱就心煩——這玩意自己留著用不上，放空間裡又佔地方。要不，下次帶到鄉下，送給秦家？嗯，就這麼辦，都是好木料，當柴燒了怪可惜的。
車子開進南鑼鼓巷，遠遠看見棒梗躲在院門角落，這才想起，今天是和他交易日子。連忙從商城裡兌換對方需要的東西，用一隻大布袋裝好。
吉普車的引擎聲，把周圍院裡的人都吸引出來。等眾人看清開車的竟是九十五號院的猛人王大龍，全都大吃一驚。
棒梗的眼裡首冒小星星，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老媽這麼久都沒搞定龍叔，現在後爸變成姨父，平白便宜了小姨。小汽車啊！這要是讓姨父開車送自己去學校，那他梗少爺的名號，就名副其實了。
王大龍提著布袋剛下車，就被衝上來的閻埠貴攔住。他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車，語無倫次地問：“大龍，你、你還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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