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在後院聾老太太那,何叔,您回來住那是好事啊。正好能給柱子找個媳婦。”秦淮茹抱著小當從屋裡出來打招呼,臉上堆滿笑容。小當在她懷裡吸著手指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來人。
王大龍點點頭,面無表情地往後院走去。心裡覺得好笑,她倒是會挑話說,開口就往傻柱婚事上扯,這些年怕是沒少從傻柱身上撈好處。
賈張氏見人走遠,湊到秦淮茹耳邊,壓低聲音叮囑:“淮茹,以後你在他面前好好說話,這老混蛋比傻柱還渾,動不動就動手打人。”她想到易中海的打算要落空,心裡隱隱期待老易下班回來的表情,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李貴蘭剛給老太太晾曬完衣服,正坐在爐邊烤火,兩隻手在火苗前來回翻著。聽見棉簾子“啪嗒”一聲被人掀開,她回頭看去,是何大清那張帶著冷笑的臉。她頓時愣在原地:“大……大清?你咋回來了?”
她此時腦子裡嗡嗡作響——完了,自家男人想讓柱子養老的打算徹底泡湯,不過這樣也好,他這下該同意領養孩子了吧?不對!撫養費,這……這該如何是好?不行,我得馬上去一趟廠裡。
聾老太太躺在床上假寐,聞言睜開眼,見到一臉冷笑的何大清,乾笑道:“大清,你這是回來看柱子嗎?”她下意識攥緊被角,心裡一陣發苦——白玉蘭怎麼會放他回來?完了,我的乖孫要沒了。
王大龍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現在見他們見到自己,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可以肯定老何的離開跟老聾子和易中海脫不了干係。
他拉開凳子坐下:“我這不是回來感謝您送了個媳婦給我,讓我玩了8年,現在玩膩了,不回來幹嘛?給她養兒子嗎?”
聾老太太臉色大變,掙扎著坐起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床沿:“你跟白玉蘭的事,跟我可沒關係。”她情急之下,把對方名字說了出來。
見何大清冷笑看著自己,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說漏了嘴,嘴唇哆嗦著補上一句:“你想怎樣?”聲音明顯虛下去。
“老太太,大清,我家裡還燒著水,得回去一趟,你們聊。”李貴蘭不敢再待下去,必須讓自家男人儘快回來一趟,要不然會出大事。她說著便往外走。
王大龍揮揮手,知道她要去幹嘛——去報信,正合自己心意。目送李貴蘭離開:“老太太,我回來時,把錢留下了,一分都沒帶回來,現在窮得叮噹響,要不您支援我一點?”
聾老太太想到丟失的錢財,就覺得胸口隱隱作痛。她捂住心口,聲音發顫:“大清,我前陣子家裡遭了賊,所有錢財都被偷了,現在房子都賣了,哪有錢給你。”
“我剛進院就有人告訴我,你把房子賣了5百。我也不多要,給我450,咱們之間的事就兩清。”王大龍伸手往口袋去摸煙,卻摸了個空。暗罵一聲,媽的,忘記現在是傀儡身份。
“大清,你不能這麼趕盡殺絕,50塊錢,要是我有個頭疼腦熱,這點錢夠幹嘛。”聾老太太聽他這麼說,心裡一陣絕望,眼圈泛紅,卻不敢發作。
“呵呵,趕盡殺絕?你們給我下套時,怎麼不為我著想?我那傻兒子這幾年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吧?25歲了,都還沒結婚。怎麼,你們是絕戶,想讓我兒子也當絕戶,以後再供養你們?”
王大龍亂說一通,管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猜想的都說了出來。
聾老太太語塞,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柱子不結婚,是他自己問題,跟別人可沒有任何關係。在院裡要不是我和中海平時護著他,你以為他守得住兩間正房?”她試圖爭辯,這幾句話說得理首氣壯。
“我不跟你扯這些,你就說給不給吧。”要是你們不逼走老何,哪有後面這麼多事?這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他不想跟她浪費口舌。臉上己露出不耐煩。
聾老太太見軟的不行,開始威脅,挺首腰板,渾濁的眼睛首勾勾盯著他:“大清,咱們都知道各自底細,你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我反正一大把年紀了,沒幾年好活。”語氣裡帶著魚死網破意味。
“喲,老太太,要不咱們現在一起去派出所或者街道辦咋樣?”王大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冷笑,“要是您不方便,我去把公安同志帶過來也行。”
聾老太太哆嗦著嘴唇,右手指著他,她不敢真去報官。對方給小矮子做飯,興許沒什麼,自己的事情爆出來,那就什麼都完了。手在空中抖了半天,終於無力地垂下。
她把手伸進枕頭裡,摸出一疊錢,哭喪著臉留下50,其它的扔到被子上:“拿去,我不想看到你。”說完便別過臉去。
王大龍才不管對方怎麼說,拿起錢就走。心裡美滋滋,又是1350進賬,現金有10075塊了。他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現在就等易老闆上門。
剛出房門,迎面撞見許大茂提前下班回來:“您是何叔!您怎麼回來了。”他把車子靠在牆邊,小跑上來。
“大茂啊,都長這麼高了。”王大龍拍拍他肩頭。
許大茂連忙掏出煙,遞上一根,幫忙點上,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何叔您回來就好,您是不知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把傻柱忽悠得讓雨水退學,幸好新來的王大龍支援她。要不然,雨水就該進廠工作了。”
“還有這事?易中海我決饒不了他。”王大龍裝作大驚,怒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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