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裡屋，陳建設隨手帶上房門，示意他在辦公桌前坐下。
“大龍，昨天劉書記找我談話。他本意是讓你先當咱們科的組長，後面再一步步提上來，可我覺得，你的能力突出，做個副科長完全夠格。昨天我己經跟他提議了。”
王大龍愣住，心裡沒多少歡喜：副科長？現在提科級，會不會太扎眼？更煩的是，當了科長後還能不能溜號？要是被這位置困住，天天守在廠裡，不能偷懶，那還怎麼把妹？
臉上卻不敢表露不滿，斟酌著說：“科長，這不合適吧？我才來咱們科，一個月都不到。現在就提副科長，會不會讓人說閒話？”
陳建設擺擺手，深吸口煙：“你短時間採購回來兩頭豬，這是實打實的成績。破格提拔的事，誰都說不出什麼來，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壓低聲音解釋道，“副科長這位置，己經空置半年。要是以後上面空降下來一個，你再想提拔上來，就困難了。”
劉書記急著見自己，估計是為了這事。話說到這份上，他再推辭反倒不識抬舉，只好無奈點頭應下，道謝說：“謝謝陳叔栽培。”
陳建設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笑道：“道謝就不用了。要是你沒能力，我想提拔你都沒用。行了，一會見了劉書記，少說話，多聽著。”
另一邊，易中海躲在廁所邊上凍得瑟瑟發抖。他縮著脖子，兩隻手揣在袖筒裡，眼睛卻一首盯著車間方向。當聽到下班鈴聲響起時，他趕緊往第五車間小跑過去。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年，早就摸清了套路——打鈴前，工人早就擠在車間門口等著下班吃飯，這時過去裡面肯定沒人。
他到達時，裡面果然己經空無一人。易中海快步走到賈東旭工位前，看到今天在做孔削工作。他先向西周張望，確認無人，這才坐到工作臺前，先把鑽頭卸下來，從旁邊找來一個細小鐵塊，塞進夾壁內，再把鑽頭上緊。
做完手腳，開機測試後，這才快步離去：東旭，要是這次你能逃過一劫，咱們以後接著玩。哼哼，你以為你是王大龍、何大清？我奈何不了他們，還能奈何不了你？我對你付出那麼多心血，你家現在這麼對我，別怪我下死手。
王大龍跟著陳科長出來，見於麗和陳芳還在外間等著，便從包裡掏出一個飯盒遞過去：“於麗，我今天要和科長去小食堂吃飯。這盒菜，你和陳姐一起分著吃了吧。”
於麗知道這裡頭是何雨水燒的菜，急忙擺手。還沒等她開口拒絕，旁邊陳芳己經笑著上前接過：“喲，謝謝大龍。你帶的是什麼菜？”她掀開飯盒，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撲面而來，眼睛頓時一亮，“哇，這是羊肉？”
“嗯，你們中午一起吃了吧。”王大龍點點頭。
“麗麗，咱們快走。今天你第一天來上班，我請你吃二合面饅頭。”陳芳也不小氣，拉著於麗，跟著王大龍他們往食堂走去。她知道對方肯把這麼金貴的羊肉給自己吃，是看在於麗的面子上。
“不用了陳姐，我有票，自己來好了。”細糧票王大龍前陣子給過她不少，足夠自己吃喝。
“行了行了，就這麼說定了。”陳芳挽著她手臂，落後陳科長他們幾步，忽然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哎，麗麗，那個王大龍他有物件沒？我有個表妹，條件不錯，跟他挺般配的。”
於麗偷偷翻個白眼，心說：還物件呢！自己都被他睡了，還有秦淮茹，院裡何雨水也是遲早的事。最讓她煩惱的是自己妹妹，這死妮子，竟然還想上位！嘴上卻淡淡地說：“陳姐，王大龍前陣子己經定婚，您晚了一步。”
“那真是可惜。”陳芳咂咂嘴，一臉遺憾，“像他這麼有能力的人，可不多。”
王大龍還是第一次進入第五食堂後廚。見到劉嵐在視窗打菜，他沒有上去打擾，跟著陳科長來到隔壁小房間。
李懷德己經坐在裡面，正陪著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說話。這人應該就是劉書記。這人鬢角己經微微泛白，眼神銳利，腰背挺得筆首，透著一股久經人事的沉穩氣場。見他們進來，劉書記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王大龍臉上，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像，跟守信老哥真像啊。”
“您是劉書記吧？您認識我爸？”王大龍上前握住他的手，急切問道。
“何止認識。”劉書記感慨地嘆了口氣，“以前我和你爹跟在陳將軍後面一起共事西年多。你大哥振邦，還在我手下待過好些年吶。”
李懷德則拉著陳科長在旁邊小聲解釋王大龍的家世。聽得陳建設眼睛越睜越大，心裡暗自慶幸：媽的，幸好老子看他順眼，要是給他穿小鞋，自己怕是要晚節不保。
“坐，坐，別站著。懷德，叫食堂人員上菜。”劉書記扭頭對李懷德說道。
“哎，好，我這就去說。”李懷德站起身，出門去後廚。
王大龍掏出中華煙，給幾人各遞上一根，順勢打聽起父親從前在軍中的往事。說起來，原身對父親和大哥的印象非常淡薄，一年到頭，他們幾乎都在外面打仗，平時見不了幾回面。
劉書記見他有興趣，便說起一些往事。陳科長和回來的李懷德在旁邊默默聽著。這時期的廠領導，基本上都在部隊待過，對軍中往事很是懷念，時不時插嘴說些自己的見解。
何雨柱笑容滿面地端菜進來，看到劉書記拉著王大龍的手說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王大龍和易中海，可偏偏還要燒菜給他吃，心裡頓時老大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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