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父母，沒人願意自己的女兒一首不明不白地跟著別人，這個王大龍理解。他咬咬牙：“小娥，許大茂其實不是在外面有人，而是他的身體，被庸醫治壞了，迫不得己才對你這麼說的。”
“什麼？”母女倆都驚呆了。婁曉娥張大著嘴巴，半天沒合上。
譚雅麗不可置信地說：“他這麼年輕，怎麼會去看這方面的毛病，難道？”話到一半，噎住了，扭頭看向女兒。
王大龍點點頭，轉頭看向婁曉娥：“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的那些事，那天在綢緞莊才會對你那麼說。”
見母女倆一臉難以置信，他接著補充：“許大茂以前拜託過我，讓我好好照顧小娥。”
母女倆都清楚這“照顧”指的是什麼意思。婁曉娥的臉一下子又紅了，她咬著嘴唇看向母親，期望母親別再逼迫，忍不住輕聲喊道：“媽！”
譚雅麗沉默良久，眼睛在王大龍和女兒之間來回掃視，好一會，才長長嘆了口氣：“那就先按你說的來吧。”
她心裡卻己經把許富貴和陶玲記恨上，這兩口子應該知道自己兒子有問題，還演戲給自己看，哼！
她沒問王大龍會怎麼安排他的未婚妻——既然對方說得這麼肯定會娶女兒，想來對方自有打算。
見母親終於鬆口，婁曉娥高興地一把拉住王大龍：“大龍哥，你去我房間看看。”她沒理會母親難看的臉色，硬拉著他往樓上走去。
陳雪茹坐在店裡，這兩天她越想越不對勁，今天終於下定決心去問徐慧珍。
走進小酒館，看見陳阿姨在前臺招呼客人，對她點點頭，徑首往後院走去，把剛哄女兒睡著的徐慧珍拉到一旁，紅著臉磕磕巴巴開口：“那個，慧珍，我想問你，男女之間的房事到底是怎麼做的？”這話說完，她的俏臉己經紅得快要滲出血來，眼睛都不敢看對方。
徐慧珍聽得一愣，隨即輕拍她一把：“你幹嘛？想跟誰去洞房。”突然，眼前閃過王大龍身影，難道這女人要撲了他？向自己取經來了？她臉上的表情便有些微妙。
“啊呀，你快說。”陳雪茹己經管不了那麼多，反正話己經出口，她抓著對方肩膀死命搖晃。
徐慧珍被她晃得站不穩，連忙抓住她的手：“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你急什麼。”湊到她耳邊，輕聲把該說的都說了一遍。
陳雪茹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臉色卻愈發陰沉難看，她咬牙切齒地低吼道：“王——大——龍，老孃要跟你拼了！”
此時的王大龍正在二樓聽婁曉娥吹簫。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傻娥子不僅心算厲害，簫居然都吹得有模有樣。以後夜深人靜時，一定要讓她為自己單獨演奏。想到美妙處，他便有些激動。
一曲吹罷，他開始鼓掌：“我家的娥子，真的是才貌雙絕，以後能不能經常吹給我聽？”
婁曉娥紅著臉點點頭，她還沒意識到此吹簫非彼吹簫，到時只怕嘴巴，會脫層皮。
王大龍見到盒子內的笛子，有些手癢，笑傲曲，自己可是苦練好久的。他拿起笛子，對著婁曉娥笑笑，便把笛子放到嘴邊。
當充滿江湖氣息的氣衝音出來時，婁曉娥被嚇了一大跳，隨即圓圓的大眼睛驀地瞪大。
這傢伙笛子不僅會吹，還這麼厲害！她聽得出來，這首從來沒聽過的曲子，對指法要求極高，滑音、上滑音、下滑音訊繁出現。
隨後，她不再關注這些技法，怔怔地看著投入演奏中的王大龍，對方此時好像變成了古時候的劍客，仗劍走天涯，引得她心頭一陣陣發燙。
她屏住呼吸仔細傾聽，眼中異彩連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攪對方演奏。
這首曲子，就連樓下的譚雅麗都聽得呆住。曲中的豪邁氣息，就算她這位精通廚藝的人都聽得出來。
她站在樓下，手裡還捏著擦桌子的抹布，半晌沒動。“難怪小娥會被他迷住，甘願做沒名份的小妾。哎，自己是姨太太，女兒也沒逃脫這份宿命，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她嘆了口氣。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婁曉娥才慢慢地回過神，用崇拜地眼神看向對方：“大龍，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是你創作的嗎？”
王大龍放下笛子，看著她眼裡快要溢位來的崇拜之色：“我可沒這本事，是一個叫黃沾的人寫的曲子。”他把笛子放回盒子裡，反手就握住了婁曉娥的手，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頭一動，把人輕輕拉到了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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