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嵐立刻轉過頭,順著那股詭異的“引力”和哭聲的方向,透過拉麵店那扇沾滿水珠的玻璃窗,向外面的街道看去。
果然,並沒有什麼渾身長滿肌肉的替身使者。
出現在他視線裡的,是一幅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的畫卷。
只見一名留著淺綠色長髮、揹著一個巨大吉他包的少女,正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般,呆呆地站在雨裡。她沒有打傘,就那麼任憑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澆灌而下,將她的衣服和淺綠色的髮絲徹底打溼。
而順著綠髮少女的視線,白塵嵐看到了“引力”和哭聲的真正源頭。
在她的前方,一名同樣沒有打傘的藍髮少女,正低著頭、跌跌撞撞地穿過斑馬線。
雖然大雨模糊了視線,但白塵嵐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那名藍髮少女劇烈聳動的肩膀。那淒厲而痛苦的哭聲,正是從她那裡傳來的。她走得很急,像是在逃離什麼可怕的怪物,又像是在逃離一段再也無法挽回的過往。
雨幕中,一個呆立如木偶,一個泣不成聲地逃離。
這兩人之間的空氣,簡首扭曲得肉眼可見。
就彷彿連落下的雨滴,都在這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氛圍裡變得緩慢了。
拉麵店裡,白塵嵐端著還有半碗沒吃完的豚骨拉麵,看著店外這宛如重力場爆炸一般沉重且扭曲的青春傷痛畫面,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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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覺得玩樂隊開心過。
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
她毀滅了CRYCHIC。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砸在若葉睦的臉上,順著她蒼白的下巴一滴滴滑落。透過厚重的雨幕,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前方。在那條被雨水沖刷得泥濘不堪的街道拐角,那道藍色的背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奔跑,那是祥子。
若葉睦像是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雕塑,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很想邁開腿追上去,很想衝著那個單薄的背影大喊,想告訴祥子。她只是因為彈不好吉他,沒辦法像其他人那樣讓吉他歌唱,才會沒法覺得玩樂隊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但喉嚨深處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團浸水的棉花,沉重得讓人窒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像她懷裡明明緊緊抱著一把雨傘,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卻怎麼也無法把手遞出去,無法為自己撐開,更無法為祥子撐開。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祥子在雨中痛哭著跑遠,首到那道藍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灰濛濛的街道盡頭。
為什麼……說不出口……為什麼……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
都是……我的錯……
就在若葉睦感覺自己的世界即將隨著這場大雨徹底沉沒的時候,頭頂上沉悶的雨聲突然變了。
一片黑色的陰影毫無預兆地籠罩了下來,遮住了漫天的雨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