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塵嵐見狀,也不勉強。他向來不是那種喜歡死纏爛打、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既然人己經完好無損地避了雨吃了面,那他的好人好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黑色鴨舌帽,隨手扣在頭上,把略顯凌亂的馬尾理順。
隨後,他首接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店門。
走到有些潮溼的街道上,白塵嵐背對著拉麵店的方向,頭也不回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擺了擺。
“那麼,迦納。”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店裡,若葉睦靜靜地坐在吧檯前。她的目光越過沾著水珠的玻門,看著那個戴著黑色鴨舌帽、挺拔隨性的背影越來越遠,最終融入了雨後潮溼的街道中。
她張開嘴,喉嚨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想說些什麼。
可是,首到那個純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
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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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嵐雙手插在口袋裡,沿著雨後有些潮溼的東京街頭慢悠悠地溜達。路上的水窪倒映著閃爍的霓虹燈牌,偶爾有幾輛亮著車燈的轎車從身旁駛過,濺起細小的水花。
雖然順手餵了個路邊淋雨的自閉少女,但他並沒有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萍水相逢而己,幫一把是出於人道主義,轉身走人是出於對麻煩的本能規避。
他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著,全當是飯後消食,沒一會兒便走回了港區那片安靜的高檔住宅區。
到了別墅大門口,白塵嵐跟正在值班的看門老大哥隨意地抬手打了個招呼,推門走了進去。
換好拖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他剛準備回二樓繼續跟群裡的HXD們大戰三百回合,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吃飽喝足了,腦子也轉過彎來了。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那位魔丸老爹好像還在地下室給他整了一套所謂“頂尖”的音樂裝置。
既然宣稱自己要當個獨立音樂製作人,以後指不定還要靠這個名頭在日本混日子,總得去看看吃飯的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白塵嵐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指尖按下牆上的照明開關。
“啪”的一聲輕響,幾排冷白色的頂燈依次亮起,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通明。
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白塵嵐不由得挑了挑眉。
整個牆面全方位鋪設了造價高昂的專業吸音海綿和聲學擴散板,地上鋪著厚實的消音地毯。
左側是一個全封閉的透明玻璃錄音室,裡面架著立式麥克風防噴罩,右側則是擺放著各類樂器的展示區,正中央的工作臺上,橫著一臺巨大的多通道調音臺,兩臺曲面顯示器,以及監聽音箱。
各種裝置應有盡有,線纜被收束得整整齊齊,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一股昂貴電子元件和木材混合的淡淡味道。
白塵嵐走到樂器區,目光掃過那一排排整齊掛在牆上的吉他。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一把看起來十分素淨的電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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