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憐憫。
這姑娘，算是個被原生家庭給坑慘了的倒黴孩子啊。
唉——原生家庭......
白塵嵐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這個還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平靜的說道。
“你祖父叫豐川定治？”
“......”
聽到這個熟悉又遙遠的名字，眼神無光的豐川祥子慢慢地止住了抽泣。
她抬起頭。
臉上的淚痕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晰，眼神里裡透著一絲遲鈍和茫然，看著白塵嵐。
“是不是你說句話啊。”
白塵嵐催促了一句。
豐川祥子嘴唇蠕動了一下。
“......是。”
她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行。”
白塵嵐點了點頭，隨後在豐川祥子那不解的目光中，朝著她伸出了手。
“還能起來不？”
“......”
豐川祥子呆呆地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這隻手。
她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不能理解白塵嵐為什麼態度變得如此之快。
上一秒，他還在用最惡毒、最尖銳的語言，把她的自尊、她的偽裝、她對過去的逃避，一層一層地全部剝開，然後把她罵得體無完膚，讓她感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下一秒，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用一種隨意的語氣問她還能不能起來，還主動向她伸出了手。
這種反差，讓豐川祥子徹底陷入了混亂。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想要拍開這隻手，維持住自己最後那麼一丁點可憐的體面。
但。
一想到自己剛才在白塵嵐面前又是掏空錢包，又是下跪哭泣，所有的不堪和狼狽都己經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這個男生面前，早就己經沒有任何尊嚴可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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