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掌櫃。”
她問完便走。
出了回春堂，她沒有回頭。
可她總覺得有人在看。
對面茶攤上有個灰衣人，一盞茶從她進門前擺到她出門後，始終沒有動過。
青枝心裡發慌，卻還是照著沈知微的話，一路穩穩回了沈府。
……
午後，嚴嬤嬤回了蘇府。
蘇明月正在窗下修剪一枝白梨。
銀柄小剪在她指間開合，聲音極輕。
她垂眸剪去一截旁逸的細枝，這才問：
“查到了？”
嚴嬤嬤道：“沈府那邊，柳青娘一早被送去了城外莊子，說是查舊賬。”
蘇明月手上的剪刀停了一瞬。
“城外莊子？”
“是。”嚴嬤嬤道，“門房那邊登記得清楚，車上還押著幾隻封籤未拆的賬箱，瞧著倒像是真去查賬。”
蘇明月沒有說話。
嚴嬤嬤繼續道：“另外，沈知微身邊的丫鬟青枝去了城西回春堂。”
“做什麼？”
“問烏沉粉。”
嚴嬤嬤道：“問的是烏沉粉與沉水香同用，會不會擾夢。”
蘇明月輕輕剪下一片葉子。
“問得隱秘嗎？”
“不算隱秘。”嚴嬤嬤道，“鋪中還有客人，掌櫃也當場答了。”
蘇明月低頭看著剪落的枝葉。
“太容易了。”
嚴嬤嬤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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