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讓人查舊茶鋪後院的小倉。
書吏低聲道：“大人，不先查永春香料鋪？”
顧臨川看著案上的“後牆”二字。
“鋪子有賬。”
“那小倉呢？”
“小倉有進出。”
書吏低頭應是。
顧臨川又道：“別問內府監。”
書吏停住。
顧臨川道：“只問茶鋪後院那間小倉，誰租的，誰管鑰匙，哪幾日進過永春香料鋪的車。”
舊茶鋪的後院，比前頭更窄。
幾隻破茶簍堆在牆根，旁邊搭著一間低矮的小倉。
門上掛著一把舊銅鎖，鎖身被摸得發亮。
書吏站在院中，看了那鎖許久。
茶鋪老闆賠著笑道：“大人，這不過是臨時堆貨的地方，茶葉、紙料、香料，偶爾都在裡頭放一放。”
書吏沒有看他。
“鑰匙誰管？”
掌櫃道：“小的管一把，採買庫那邊也有一把。”
“採買庫誰拿？”
掌櫃笑意淡了些。
“這小的哪裡知道。牆裡頭的人，平日只派小吏來點貨。”
“誰來點？”
“有時是採買庫的小吏，有時是內侍身邊的人。”
書吏道：“永春香料鋪的車，進過這裡？”
掌櫃忙道：“進過。香料怕潮，往採買庫送前，多半要在小倉裡候點。”
“候點？”
“貨到了，牆裡一時未點，就先擱在小倉。點過數，才算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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