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川沒有再去查東宮，也沒有去內府監。
案上的字條仍舊擺在案上：
橋下接車。
敲車板。
一聲。
停。
再一聲。
像舊採買車夜驗。
他抬眼，低聲問書吏：“夜驗，驗什麼？”
書吏低聲應：“大人，車行的人說，是驗車。”
顧臨川不接，只看著案上幾行冷字，半晌未語。
“找同樣記法。”他道。
都察院外，南城老車行。
管車軸的瘦高漢子再次被叫到棚下。
他手上仍沾黑油，見都察院的人來，先掃了一眼舊車棚，才緩步走到堂下。
顧臨川不問舊車，也不問橋下的人，只道：“夜驗，到底驗車，還是驗別的？”
瘦高漢子低著頭，半晌才道：“小的只聽老把頭說過。”
“說。”
“夜裡不能喊名，也不能點燈。車到了，橋下的人敲車板，車上便要遞一樣東西出來。”
“什麼東西？”
“小的不知名目，只記得，牌對，車才卸。”
書吏手裡的筆停住。
顧臨川問：“牌不對呢？”
“車不卸。”
“人不對呢？”
瘦高漢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夜裡看不清人，所以看牌。”
顧臨川看他半晌，道：“寫。”
書吏低頭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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