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少傅何敬。
他在東宮多年，教過蕭景珩讀書，也替他處理過許多不便經手的小事。近來沈家案聲勢漸起，何敬又一次勸他“先斷私情，以全儲位”。
從前蕭景珩只當那是老臣為東宮穩局。
如今三處換人的日期並在案上，那句端正得挑不出錯的話，也顯出了另一層分量。
馮安見他久久不語，低聲道：“殿下，要查少傅府嗎？”
蕭景珩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聲音己穩。
“查。”
馮安心頭一震。
“查誰薦名，誰遞文，誰在十一月初七後去過少傅府。”蕭景珩道，“不要驚動何敬。”
馮安應聲。
蕭景珩又道：“還有趙祿。”
“趙祿己死。”
“查他死前見過誰。”
蘇府裡，蘇明月收到訊息時，正把那片碗底碎瓷包進帕中。
嚴嬤嬤臉色發白：“姑娘，太子查少傅府了。”
蘇明月的手停住。
終於查到了。
她原以為這一步至少還要再拖十日。
可鄭慶活著，周循未死，趙祿舊帕又露了半封，所有拖延都沒用了。
“姑娘，咱們要不要把周循……”
“不動周循。”
“秦嬤呢？”
“也不動。”
嚴嬤嬤急道：“可若少傅府被查，何大人那邊未必保咱們。”
蘇明月看向她。
“他什麼時候保過我們？”
嚴嬤嬤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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