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當天請過藥、免過酒、撤過席的人名。只抄名，不定因。”
馮安應下。
他正要退，蕭景珩又道：“還有，查白玉珠牌繩歸哪幾處用。”
“是。”
馮安走到門邊，聽見太子聲音低了些。
“別驚動母后宮中。”
馮安心口一跳。
他沒有回頭，只垂首應是。
京兆府西曹驛院點起燈時，顧臨川才第二次問秦嬤。
屋內除他之外，還有京兆府女吏、都察院書吏和一名醫婆。藥包放在案上，封條尚未拆。西個人先驗封口，再由女吏把藥包轉到秦嬤面前。
顧臨川問：“你為何沒有吃？”
秦嬤看見折角那道藍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老奴認得這種紙。”
書吏的筆停在紙上。
“在哪裡見過？”
秦嬤嘴唇動了動。顧臨川沒有催，只讓女吏把她方才看見的方向、神色和停頓一併記下。
許久，秦嬤才道：“二十年前，蘇夫人病重時，也收過一包藍邊紙裹的藥。”
“誰送的？”
“沒見到人。藥送來後，夫人只看了一眼，便讓老奴燒了。”
“藥是什麼？”
秦嬤搖頭：“沒有拆。夫人只說，那不是給她治病的。”
這句話既不能寫成毒，也不能寫成滅口。顧臨川讓書吏照原話記下，又問：“蘇夫人還說過什麼？”
秦嬤眼中漸漸有了淚。
“她說，若有一日有人問起少傅府那盞茶，不要先問茶裡有什麼，要問那人為什麼不能飲酒。”
顧臨川沒有順著“那人”追問姓名，只讓秦嬤確認：這是蘇夫人原話，還是她多年後自己的猜想。
秦嬤抬起燙傷的手，在供紙上按了印：“原話。老奴記了二十年。”
供詞由兩名書吏復讀，秦嬤逐句確認，京兆女吏與醫婆在末頁見證。顧臨川封起原件，只抄了一份摘要送往沈府。
沈知微收到的，是三頁蓋著都察院騎縫印的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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