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讓我先去問母后。”
他的聲音很冷。
“那就說明，問母后之前，還有人怕我問到別處。”
蘇府裡，蘇明月聽見“坤寧”二字時，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晃。
嚴嬤嬤忙扶住：“姑娘。”
茶水沒有灑出來。
蘇明月把盞放穩，問：“沈府傳出來的？”
“不是。外頭只說沈府夜裡收了紙封，封上有碎玉。坤寧兩個字，是從宮裡那邊漏出來的。”
蘇明月垂眼。
紙封送到沈府，沈知微未寫入回條。顧臨川也不會把未驗之物往外放。
那麼“坤寧”二字不是從沈府出去的。
嚴嬤嬤急道：“姑娘，這會不會是何大人放的？”
“不是他。”
蘇明月道得很輕。
“何敬不會把坤寧推得這樣早。他要的是屏風後的人閉嘴，不是把皇后宮中拖到明面上。”
嚴嬤嬤臉色更差：“那是誰？”
蘇明月沉默片刻，忽然問：“母親當年病中那包藍邊紙，誰拿去燒的？”
嚴嬤嬤一怔：“秦嬤。”
“燒在哪裡？”
“後院小爐。”
“誰在旁邊？”
嚴嬤嬤想了很久，臉色慢慢變了。
“老奴記得，那日有個來送針線的婦人，在廊下等過一會兒。”
“哪家的？”
“說是宮裡退出來的，替人縫補舊衣。那時夫人病重，府裡常有人進出，老奴沒有細問。”
蘇明月的指尖按住匣蓋。
宮裡退出來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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