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穿巷而過,帶來幾分刺骨陰寒之氣。
忽然,闞戰頓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線冷光。
終究這幾人不是尋常之輩,看似步履鬆弛,一派閒散模樣,但那些訓練有素的警覺早已刻在骨子裡。尋常人無法察覺的細微異樣,卻未必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
他只微一抬手,便同身後四人頃刻間四散隱去。
驚鋒等四人是從小跟在闞戰身邊的親兵,平日是貼身護衛,上了戰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驚鋒、破刃擅長佈置機關,曾經東宮的機關,就是他倆與雲瀾一起帶領人佈置打造。他們隨身的兵器,也是精巧的弓弩。今日雖在外遊玩,可摺疊入袋的機簧弓弩還是配在腰間。
平日練兵多是身披重甲,擅使長槍、鐵盾的是逐驍、斬夜。他二人堅如磐石,最擅長衝鋒破陣或是嚴防死守。不過今日不便攜帶這些大件的兵器,他倆只隨身帶著矛刺和短槍。
此刻尚不見敵人樣貌、強弱,五人先身形一晃,貼牆隱入兩側陰影,再仔細盯看。
驚鋒、破刃手指已摸上腰間機括,隨時可蓄勢發弩。
逐驍、斬夜沉步後撤,飛矛在手,若有敵人出現,就立刻投擲格殺。
巷角的陰影裡,出現幾個蒙面人。這些人衣著雖是粗布衣裳、尋常百姓模樣,卻都用面巾遮去大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在外看路,並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這幾個蒙面人彼此之間沒有言語喧譁,也不頻繁走動,只每隔一陣飛快的探頭張望,觀察街巷各處佈局,相互只用手快速比劃手勢傳信,動作詭秘又警惕。
闞戰眼中寒光已起。這些人可不似嬉鬧遊蕩、全無規矩的尋常地痞。唯有常年的團伙慣犯,才會這般藏頭露尾、卻又組織嚴密。
“是老手。”闞戰低聲叮囑他們,“不要驚動,遠距跟隨。”
蒙面人像是出來踩點的,熟悉了附近巷子各口通往何處,就無聲匯合,往巷子深處去了。
這群人警惕性很高,一邊行走一邊隨時折返回望、掃視身後,防止有人盯梢追蹤,配合默契,一看即知是慣犯。
然而,闞戰五人,豈是這尋常匪類能防得住的。他同驚鋒、破刃急速跟上,潛行隱匿,藉著一路的斷牆、彎道、荒草隨時掩護,全程穩隨其後卻絲毫不被察覺。
逐驍、斬夜斷後,謹防外圍或有匪徒,反被包抄。
一路跟到底,蒙面人盡數鑽進巷子最深處那座廢棄的臨河倉房。
倉房破舊荒棄、院牆高聳、荒草齊膝。
這裡背靠一個廢棄的河道碼頭,水路陸路皆可用來逃遁,加上偏僻無人巡查,還真是個黑窩藏匿的絕佳地點。
“吱呀”一聲,木門向內合攏,上閂扣緊。整條深巷便重回令人窒息的死寂。
闞戰用手勢示意先埋伏等待。還沒弄清楚這是個什麼團伙,他才不會輕易離去。
五人分散蟄伏。驚鋒、破刃佔據高處斷牆,居高臨下鎖定倉房門窗。逐驍、斬夜駐守門外要道,封死向外逃竄的路。
闞戰向前徐徐逼近,他要找個孔隙,既不打草驚蛇,還能得見其中端倪,看看這倉房中究竟藏匿的是什麼東西。
暮色壓城,天光漸暗。
姑蘇城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滿城盡顯人間的溫柔安樂。
唯獨這城南荒倉之外,寒風侵衣。五人靜待時機,要揭開這暗處洶湧的罪惡。
!敵現發,戰闞的萌呆分幾有又當擔力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