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長街在晨光中甦醒,黎銀溪和夏嬌結伴而來。路過這條街的中心地帶,看到幾個僕從正將一個牌匾往上高高掛在閣樓的門楣上。
夏嬌倒是沒怎麼在意,她著急奔去趕著早市賣她的熱氣騰騰的抄手呢。
銀溪卻被匾上的幾個大字吸引,停下來抬頭觀看,不僅是因為這幾個字寫得真是好看,重要的是,“雲瀾閣”,不知和那位雲公子有沒有什麼關係。
銀溪正仰頭看著,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兩匹駿馬上正是雲、闞二位公子。
看到雲公子出現,銀溪眼前一片明朗,更是不由得心生喜悅,不知不覺將淺淺笑容掛在了臉上。
雲瀾看到銀溪,勒韁下馬,門旁有僕從牽過馬去。
雲瀾走到銀溪跟前,微笑著說:“黎姑娘晨安!”
銀溪看到的他與晨光一樣耀眼。
雲瀾抬手向閣中一指:“我準備在這兒開一家文玩店,有空常來逛逛。”
這雲瀾閣果然是這位雲公子的,日前他說要開文玩閣,竟是開在了這裡,離銀花絲坊只有幾間鋪子的距離!
銀溪心裡分明閃動著出乎意料的驚喜,到了唇邊,卻只應了一句:“好……”
雲瀾:“僕人們還沒來得及將裡面整理齊整,要不,我先隨姑娘去你坊裡坐坐可好?”
他神情和氣,確如落腳此地的鄰居,帶著遠親不及近鄰的親切。
銀溪微笑向他點頭,雲瀾看到她淺笑時,臉上現出淺淺的酒窩,目光微動。
兩人一起朝著銀花絲坊走去。
和雲瀾同來的闞戰,還沒下馬就看到那火紅衣衫在遠處食鋪裡裡外外忙碌的身影。
他跳下馬,一臉生氣、劍眉倒豎的一頭扎進雲瀾閣,彷彿看見什麼洪水猛獸的物事,趕緊避之大吉。
夏嬌一扭頭,穿過鍋裡蒸騰的熱氣,卻正看到下馬入閣的闞戰,“哈!那個大個子竟是在那兒。”
她歪頭想了想,要不,回頭做點什麼好吃的送他,不比吞口朝天椒賠罪更有誠意嘛。
走近銀花絲坊的雲瀾和銀溪像這街上一道明媚如晨光的風景。
雲瀾仍是一身素雅的衣袍,但衣料是上等的雲錦,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銀溪今天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衣裙,宛若清水出芙蓉,在這市井街巷的煙火氣裡,既靈秀跳脫,卻又並不顯得突兀。
銀溪開啟門,雲瀾從容的步入坊內,目光緩緩掃過乾淨整齊的坊間。
這位娘子素日生活的樣子,看上去如此寧靜和美好。
他看著坊內擺放的一些銀花絲成品,大多是飾品,頗為精巧雅緻,沒有半分京城的奢華之氣。
銀溪對他說:“眼下剛剛開張,還沒有比較大的器物或擺件,讓公子見笑了。”
“哦,無妨,”他微微笑著,抬眼看到銀溪頭上的行雲流水銀絲髮簪,與她清秀脫俗的面容很是相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