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笑起來,滿室生輝。比起面前這銀絲芙蓉花,一個更是明亮耀眼,一個更加柔美動人。
銀溪打算一鼓作氣完成後續部分。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找準又一朵芙蓉花的核心支點,細心地固定好支撐處的銀絲,再層層向上加疊。
雲瀾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她,偶爾按他的觀察,覺得她可能有些力道失衡、間距偏差的時候,輕聲提醒她一下。
他的聲音像清澈的流水,溫柔卻又讓人清醒。他沒有絲毫催促,也沒有過多幹預,他相信她的本事,也尊重她有足夠的空間去嘗試和摸索。
他的目光有時回落在她專注的面容上,眼裡就流露出滿是欣賞的笑意,心想:“真是個聰慧的姑娘,領悟力極好。”
不知不覺一上午的時間悄然過去,銀溪很是靈巧,已經完成了整株芙蓉花的主體部分。
她長長舒了口氣,放下手裡的工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亮亮的眼眸看向雲瀾,滿是欣喜與感激:“雲公子,多謝你!”
雲瀾溫柔一笑,對她說:“何必這麼客氣,還是你自己厲害。你這般天賦,不要說是在西蜀,就是到了長安,與滿城名匠乃至皇宮之中尚功局的名匠,也堪有一比!”
銀溪笑了,有些不好意思:“雲公子說笑了,我哪有那麼厲害。再說了,我也並不嚮往皇宮和尚功局。”
雲瀾:“你知道尚功局?”
銀溪沒有回答。她心裡想到她的師公,她曾經聽爹孃提起過,那個許多年前去了尚功局的阿婆,成了師公一生的牽掛和遺憾。
雲瀾沒等她回答,就說:“不過,我可也不希望你跟那個尚功局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銀溪亮亮的眸子不解的看著他。
雲瀾也沒有回答,只望著她笑,心想,宮中的女官不能婚嫁,我可絕對不希望你去那個地方。
“不說就算了。”銀溪被他看得臉上有點發燙,不敢再和他熱情的眼光對視。
已是午間,銀溪取了些糕點出來,又沏上一壺蒙頂甘露,請雲瀾坐在雅座和她一起吃。
兩人坐在茶桌前,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品茗聊著。
雲瀾和她講起自己曾經見過的各類金銀器物,各樣寶器好在何處,他的見解常常讓銀溪眼前一亮,她就都記在心裡。
他沒有提及自己為何會見過這麼多珍寶,銀溪也沒有追問。
忽然,雲瀾問了她一句:“那日你知道我與官府有來往,心有不悅,我看得出。若我是官身,你會因此就疏遠我嗎?”
銀溪看著他,他突然這麼問,讓銀溪不知該如何回答。
雲瀾又說:“我雖不知你是因何事而厭憎官府,官吏中也確實有好有壞。但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目光中帶著熱烈的期待看著銀溪,銀溪看在眼裡,低頭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回望著他,向他點了點頭。
雲瀾心裡極是喜悅,臉上笑容明亮如午間的陽光。
銀花絲坊裡,清茶的香氣與點心的清甜交織著,還有兩人交談的輕聲細語。
偶爾眼神交匯,銀溪便會輕輕低下頭,臉頰會微微泛起紅暈。一絲淡淡的甜蜜,在兩人之間悄然盪漾。
兩人,雖則一個羞澀剋制,另一個也不急不徐,但這份輕柔的甜意,已如冬日有暖風輕拂,溫柔而動人。
……了兒這在用都,識知學力兒點那的學經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