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又分明氣不起來,此時身在成都府的那溫柔身影,再次浮上他的心頭。
他本想著,等她家中沉冤得雪,再向她表明心意。然而,如今太妃強逼之下,倒給了他一個打破這個安排的理由。
雲瀾的心,因這一絲突如其來的“因禍得福”而歡喜雀躍。這一逼迫,反倒讓他有理由更早面對心中這份渴望的迫切。
太妃之局不過如此,他深知自己絕然不會受困,只有胸有成竹的輕鬆。
然而面對真正想要牽起的紅線的那一頭,他竟又有一些忐忑。
他面對這世上幾乎所有人,無論是強權在手還是手段超群,都有盡在掌握的從容。
而唯獨對自己心中所愛,他還沒有確切的知道她心裡是何想法。
雖然,她美目含情,嘴角淺笑的樣子,多少次出現在他眼前,又多麼深刻的烙印在他心上。
但沒有聽她親口說出,願意做他上官雲瀾的妻子,他就總還是沒有全然放心。
他這副嘴角輕笑,面帶欣喜,溫柔回憶的神情,闞戰也鮮有見到,但闞大粗哪裡知道他的心思,只衝他:“哎,你看他們都入城了,咱倆怎麼辦?”
雲瀾這才從思緒中抽出,“走吧,我們回成都府。”
闞戰一臉驚異:“我們剛來!真的只能回去了?”
雲瀾上馬,看著他,極為認真的說:“不然呢?要不你去,把那悍婦娶了?”
闞戰一聽此言,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掉轉馬頭即刻就走。
兩人坐下皆是千里馬,輕裝前行,從來路向成都府折返而去。
春風拂面,雲瀾心中一片開闊明朗,唇角止不住的笑意現在俊朗的臉上。
良駒疾馳如風,雲瀾的心也好像已經飛向數千裡以外,那位溫婉柔美、清純靈秀的姑娘。
那是他走遍萬水千山唯一的心動,是他一直藏於心中、未敢貿然驚擾的心上人。
如今這場突如其來的逼婚困局,在他看來,焉知不是天意有心讓他早些表明心意的美善呢。
闞戰卻有些鬱郁,畢竟眼瞅著就能回長安了。他問:“那咱也不能一輩子待在成都不回來了吧?”
雲瀾:“想回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闞戰忙問:“什麼辦法?”
雲瀾一笑:“光明正大娶了妻再回來啊!”
闞戰眼睛又是瞪得滾圓:“這是個什麼辦法?”可是一瞬間,他眼前竟好像出現了那個紅衣女子的笑臉。
闞戰搖搖頭,以為是連日勞頓出現了幻覺。
雲瀾笑著說:“這是最好的、最徹底的辦法!”
雲瀾舉目望向遠方,萬里晴空碧朗無垠,落日餘暉溫柔灑落,無比自由、何其美好!
“擇一人,終一生。我上官雲瀾,此生只娶心中所愛。婚姻乃何等大事,豈能任憑一蛇蠍婦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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