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靖太妃的雍華宮,得知上官雲瀾回京的訊息也算快速,但也已是洞房花燭之後的第二天了。
太妃聽聞他回京即大婚的訊息,怒不可遏:“好你個上官雲瀾,你是擺明了與吾為敵!”
都說外甥肖舅,那麼外甥女也肖姨媽,得知此訊息的郭菲,怒氣全發。
當即把她新近剛重金購入的一套琉璃茶盞一把推到地上,摔成了渣,照得她自個兒那張臉,更顯得扭曲的支離破碎。
“上官雲瀾,我堂堂國公之女,太妃的外甥女,你憑什麼敢這麼對待我?!”
自從聖上登基以來,太妃那裡終於不再按住她觀望朝局,反而極力督促聖上親自為她賜婚。她自恃有太妃撐腰,早已認定自己必是上官家未來主母。
哪知上官雲瀾離京遠遊,她數星星盼月亮的等了快一年半了,好不容易等來了他回京的訊息,卻萬萬沒想到,他回到長安的第一件事,竟是把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平民女子娶進了門!
她在家中摔杯碎盞的大鬧一通還不夠,又怒氣衝衝、哭哭啼啼奔往太妃宮中哭鬧:“太妃姨母,為什麼、憑什麼?我不甘心!”
可是上官雲瀾婚事已成,長安第一公子娶妻的訊息,在他婚後第二日就在長安城不脛而走。
縱然郭菲千般不甘、萬般怒火,也終究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痴心妄想化為泡影。
北靖太妃此刻已經收住了怒氣,恢復了冷傲,仍然端坐殿中,就是臉拉得比平時更長了些。
她眼中閃動著恨意,嘴上卻異常平靜,待這個外甥女哭鬧累了,她冷冷的問:“不甘心能怎麼辦呢?要不你去給他做小,一輩子向那個窮苦孤女低頭?”
“啊?”郭菲剛收住她一半真的難受、一半演戲給太妃看的眼淚,聽鳳座上傳來這麼一句,霎時又委屈巴巴的湧上了淚水。
“就是我樂意,人家萬一也不樂意呢……”
聽到郭菲居然還“樂意”,太妃蹭一下站起來:“沒用的東西!你是我的外甥女,好歹也是個國公的女兒,竟甘心給人做妾?”
真是像極了她那個窩囊廢的爹!
總算靠著在宮裡修煉了幾十年的城府,這一句她還是嚥了下去,沒有當著郭菲的面把她爹罵出聲來。
“滿朝文武,多的是青年才俊。吾再給你另擇良配就是了。”太妃壓下了脾氣,冷靜的對郭菲說。
“我不要!”郭菲說完這仨字,還小聲嘟囔了一句,只不過沒再敢讓太妃聽到,“你不也是個做妾的嗎。我就要上官雲瀾!”
“上官雲瀾那裡,我給你時間等待了。結果呢?”太妃目光鋒銳如刀:“這回,要不要由不得你!”
雍和宮裡一片黑雲慘霧的時候,上官府裡卻是一派春風和煦。
雲瀾一早帶著銀溪去城郊學騎馬,看他兩個情意綿綿,上官夫人這裡晚上睡覺嘴邊都帶著親媽笑。
才用了早膳,上官夫人這就已經開始操心起午膳和晚膳了,這邊朝著廚房過來,順手捻了一顆蜜餞,和廚子們討論午飯準備點什麼。
一扭頭,卻發現夏娘子在廚房外探頭探腦。
“你這是,餓了?”上官夫人正要責問侍女,怎不給貴客把早膳備足了。
夏嬌急忙擺手:“不是不是,夫人誤會了。”
這才說起她自己之前是開食肆的,這些天在上官府好吃好喝的養著,就覺得閒著也是閒著,想著來廚房幫幫忙。
上官夫人一聽她這麼說,上前拉著她的手:“哎呀,夏姑娘,你是銀溪的姐姐,那就是上官家的親人了,哪裡用得著你忙活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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