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韁繩的手已經很穩,騎馬飛奔的這番快意是她以前從未嘗過的。
她扭頭望著身旁騎馬同行的雲瀾,興奮的笑容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朵燦然綻放的花,嬌豔美麗,又生機勃勃。
玉霜在草場撒了歡的賓士。銀溪已能把握身體的起伏,隨著馬背起伏的韻律自然擺動。
她的腳始終穩穩踩在鐙裡,玉霜也能感知到她愈加從容,於是步子也越發流暢,四蹄翻飛、草屑飛揚。
雲瀾騎在墨馳上,玉霜跑得快,墨馳也跟得快,兩匹馬始終齊頭並進,而云瀾的目光也始終在她身上。
不過半日工夫,她就從起初的新鮮、緊張到此刻的舒展、從容。
雲瀾心裡既有滿足,又有驚喜,他開始覺得,他心中疼愛的嬌小娘子,可能比他以為的,更有力量。
銀溪跑了兩圈終於勒住韁繩。玉霜緩緩停下來,噴著氣甩了甩頭。
她雙頰緋紅,氣息微喘,偏頭看見雲瀾正笑望著自己。
“夫君,我騎得還可以嗎?”騎得久了,她下馬的時候才發覺腿有些痠痛了。
雲瀾翻身下馬,把墨馳的韁繩隨手搭在鞍上,走到她面前:“騎得好極了!”
他伸手替她將鬢邊散發輕輕拂到耳後。
不知是因為他的誇讚,還是他伸手的這個動作,銀溪心口一跳。
許是學會騎馬的勝利感,讓銀溪又多了很多的舒展和勇敢,她竟順著心意自然而然的抬手,握住了他撫過自己面頰的手。
這一刻,是雲瀾心裡一動。
兩人牽手走出草場,一對壁人策馬並肩,成了長安城一路行來足可入詩入畫的風景。
雲瀾和銀溪回到府中已近傍晚。銀溪雖然覺得腿有些痠痛,精神卻好得很。
正碰上阿孃和夏嬌一起在為一大家子人操持晚膳。銀溪說:“我回房換身衣服就來。”
夏嬌一聽,衝她上下打量:“你這是還沒換過衣服吶?”
銀溪:“嗯。”還以為阿嬌是看到她裙子有弄髒了。
銀溪也低頭看了看,“呀,裙角沾了這麼多草屑。”這就直奔婚房去更衣。
夏嬌再看雲瀾,也是袍邊微有草屑,其他整整齊齊、乾乾淨淨。
雲瀾跟著銀溪隨後去了他倆的院裡。
夏嬌一邊備著膳食,一邊一臉的不可思議,心想,怎麼他倆去騎馬,就能這麼整齊乾淨的回來呢?
晚飯的時候,上官夫人問銀溪:“今天學騎馬,學會了嗎?”
銀溪開開心心點頭:“嗯!”
“這麼厲害!”上官夫人毫不吝惜誇讚。
雲瀾:“那是,我教的人有水平,人家學的人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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