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至,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雲瀾從他的書房出來,走進隔壁的工房,向銀溪緩步走近,眼裡滿是疼愛:“先歇一歇,吃晚飯去吧。”
銀溪這才抬頭,深深呼吸兩下,她扭了扭已經微有發酸的脖頸,衝雲瀾笑了一下:
“我還不餓,今天不想吃晚飯了,你就不要等我了,快去吃飯吧。”
銀溪不想吃東西,雲瀾怎會不心疼,但他知道她今天的心情實在是太沉重了,又心急趕製銀瓶,也不想勉強她。
雲瀾也沒有去和一大家子人一起吃晚飯,他親自去後廚,取了些清粥小菜裝入食盒,帶回銀溪的工房裡來。
銀溪抬頭看到雲瀾手中的食盒,笑著看他,終於還是放下了手裡的銀絲和工具。
雲瀾拿出兩隻白瓷小碗,先親手給銀溪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又把幾碟配粥的爽口小菜在她面前擺的整整齊齊,對她說:
“一著急就不吃飯,本就清瘦,再要餓瘦,那我可要心疼的。
“娘子是為了給我趕製香佩,才耽擱了好幾天。娘子對我愛重如此,我可是都放在心裡。
“這會兒怎麼能眼看著你為了趕工,連這麼一會兒吃飯的間歇都不肯留給自己呢?”
銀溪看著面前的清粥小菜,家的溫暖是治癒心裡的傷最好的靈藥。
縱然她心中的痛數度被翻騰起來,卻總有云瀾的疼惜和愛護,給予她更深的安慰。
她知道雲瀾這麼快去而又返,定是自己也還沒有吃東西,看著他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這一碗來。
喝了一碗清粥,更有這片刻的溫情陪伴,還是讓銀溪覺得舒心了許多。
收了碗筷,銀溪這就又拿起了她的掐絲鑷子。
為了看得更清楚些,銀溪把桌上的燈臺朝身前搬近了一點。
就這麼一個舉動,雲瀾看著,覺得這可不行,晚間這屋裡的光還是太暗了,傷了我娘子美麗的大眼睛怎麼辦。
銀溪倒沒有在意夜晚光弱,這就開始了她手中的忙碌。
雲瀾卻也開始在這屋裡忙前忙後。他取來好些燈籠燈盞,在這工房裡各處佈置起來。
“你這是在幹嗎?”銀溪抬頭看他,又是好奇又是覺得有趣: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掛這麼多燈幹什麼?”
銀溪又仔細想想,“為阿孃的生辰嗎,可也不用在這工房裡佈置啊……”
雲瀾一邊忙活著,一邊對她說:“阿孃生辰掛燈籠當然在前院了,掛這屋的,肯定是為了我娘子啊!”
雲瀾調整好屋子頂上懸掛的幾隻薄紗燈籠的位置,接著對她說:
“我知道近日娘子定是會在這裡趕工到夜深,就是夫君也勸不住你。
“那我也不願意我的娘子,在昏暗的燈下辛苦到熬壞了眼睛。唯一能幫得上忙的,可不就是多添幾盞燈,叫這屋子亮堂些嗎。”
剛說完,他又趕緊補上一句:“只是等這銀瓶完工了,我可要把這些燈都撤去。免得往後娘子天天想要熬夜趕製什麼器物,那可是絕對不行。”
銀溪明白了他的心思,也先不多說什麼,微笑低頭接著忙她的事。
。來起了亮明著跟都心的讓,心暖的奇新份這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