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倆人剛到夫人的院裡,沈佩珩一看到他倆同來,那臉上笑靨如花。
闞戰一路的心理建設悉數白費,到娘跟前,一副少年時不慎幹了什麼虧心事兒似的一臉羞愧。
沈佩珩看得分明,自己兒子的心思,她最清楚,知道他平日心高氣傲,卻也性子耿直、臉皮甚薄。
再看阿嬌這小娘子,倒是還沒什麼反應。那就是他倆中間這窗戶紙還沒捅破。
那就順其自然好嘍,眼下這樣朝夕相處的,不就很好?
待倆人走近,沈佩珩收了臉上過於明顯的開心,只微笑端莊的來嘗阿嬌帶來的菜。
她待阿嬌是自己人,什麼愛吃什麼不愛吃的一點兒不藏著:
“哎呀,豬蹄我是從來不吃的。呀,這個蝦丸真好吃!嗯,這肉也不錯,又軟爛又入味……”
夏嬌忽然意識到,長安的富人們,恐怕大多是不會吃豬蹄這樣尋常百姓吃的東西的。
她有些尷尬,覺得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呢。
沈佩珩卻體貼她的心意:“這些菜做的都是極好,只是待客就不得不遷就客人的口味和習慣。
“今日燉的蹄花,晚飯的時候我們自己吃。我雖吃不慣這個,你卻不知道,阿戰可是很愛吃它的喲!”
闞戰若是在外征戰,餐風飲露都是常有的事,難免有些時候,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什麼高低貴賤。
軍中的人若是逮著野豬做食物,那肯定是吃到恨不能連骨頭都啃乾淨了。因而闞戰在這家裡,是眾所周知的雜食動物。
夏嬌聽夫人這麼說,又重新開心起來:“那麼,其他的還行嗎?”
沈佩珩笑著誇:“都好!到時候你不用緊張,平日怎麼做的,待客那日就怎麼做,管保讓他們讚不絕口!”
夏嬌被夫人這麼一鼓勵,瞬間又是信心滿滿:“那今天做的,一會兒晚飯的時候我們自己先吃。”
不知不覺中,夏嬌也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她雖然一直按銀溪的姐姐來自我要求,但是到底也還只是個尚未出嫁的年輕女郎。
家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能讓自以為強大到面面俱到的人看到自己也有軟弱,又能讓各有軟弱的人聯結成一個更為強大的整體。
就如闞戰,再硬的肩膀,總也需要身旁有人一起擔一些份量。
也如夏嬌,再開朗的性子,也需要家的溫度讓心有持久的熱量。
可是今天吃晚飯的時候,雲瀾和銀溪沒有來。
大家吃飯的時候雖都沒有多說什麼,但闞戰想著,這小子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夏嬌想著,銀溪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我明日得抽空去問問。
上官信和夫人已經約略的知道雲瀾對於賀壽當日的籌劃。
至於他們小兩口的事,做父母的雖然不多過問,但是,只要他們需要什麼幫助,爹孃定會鼎力相幫。
? ?夏嬌:“待我在夫人壽宴上給你們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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