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官夫人這場壽宴,田廣源要攜妻同來,她也就只能陪著,來全了這場宴席上相敬如賓的表演。
越是權貴面前,田廣源給這位“賢妻”面子給的越足,他這位夫人的清貴家世,是他最體面、能拿得出手的一塊門面。
每逢這種權貴雲集的核心宴席,他必會帶夫人出席,借妻族底蘊,更加襯托他自身的朝堂分量。
兩人並肩登階,上官府的管事連忙上前迎接:“田大人,夫人,裡面請!”
田廣源微笑點頭,態度謙和,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田夫人也輕輕點頭,默然隨著進入喜氣洋溢的上官府中。
院內已有不少賓客落座。滿府綵綢裝飾,花木蔥蘢,雅樂清聲繞樑。
上官夫人一身華貴禮服,妝容得體,明豔照人,哪裡像是過五十之壽的人。
她從從容容笑迎賓客,既是禮貌謙和又不失長者、主家風度。無論來者是誰,她皆能周全照應,讓人如沐春風。
朝中官員在主宴廳堂,彼此拱手寒暄、閒話客套。
看到田夫人到來,沈佩珩雖與她不甚相熟,也笑著親和迎上,吩咐婢女:“快請田夫人到裡院水榭。”
臨水花榭也已聚了不少女眷,或閒談笑語,或品茗賞景,田夫人按婢女的引導落座。
沒什麼人主動來找她說話,她也更不會去找她們閒聊,這就默默等待開宴、等待結束。
賀壽之聲不絕於耳,亭臺水榭暖意融融。
田夫人看著上官府的一切,深深的羨慕沈佩珩。
宴席依禮而開,獻賀、落座、奉酒,流程規整得體。
上官夫人在前廳領了百官相賀,笑意盈盈謝過,這就往裡院來親自招待女客。
宴席中,場面漸漸鬆弛,賓客三三兩兩私語交談,頗為熱鬧。
田廣源極是體面得體的端坐著,淺酌慢飲,看似專心享受面前盛宴,而其實目光卻時不時瞥向主位的那個人,當朝宰相上官信。
上官信隨夫人身著禮服,喜氣雅緻。
他雖不似夫人保養的那般顯年青,鬢邊已有霜色,但身形挺拔,神色從容間帶著俯瞰全域性的沉穩氣度。
他從父輩起就以宰輔之位傳家,站立朝堂三十餘年,侍奉過三代君王,藏鋒而觀全域性早已是刻骨的自然。
此時面對滿堂恭敬,他笑意淡然,話語不多,每一句往來答對都簡潔穩妥,無懈可擊。
田廣源今日可是帶著目的來的,表面得體,心裡實無半分宴飲鬆弛。
他極想知道確鑿的情況:那個銀花絲瓶子到底是不是被上官府的護衛劫到此處了,那個要命的上官雲瀾到底有沒有去往西蜀,查訪到什麼。
那裡可是他田廣源耗費多年心力,埋下的一條隱秘的財源、金銀脈絡。
? ?同一場喜慶宴席,何人歡喜何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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