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從半空俯衝而下,借勢使出一式千斤墜,更將這暗探壓得身形再沉,雙膝跪地,一身勁力已然紊亂潰散。
死士絕望怒吼一聲,咬牙再次強行提勁,拼盡全力垂死掙扎,只求哪怕掙脫得了一個人,或許還能掙得一線生機。
然而,非但不能,逐驍、斬夜兩拳落下,死士已經站不起來了。
恍惚中,死士望向左側,他們都還有好幾人未曾出手……
此刻已然心知肚明,今日陷入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在劫難逃。
松言、竹敘上前,正準備將這人綁了。
忽然,一道黑影如風拂過,身法輕盈無跡,速度快到極致。
無人看清他如何移步,眾護衛一驚。
只見來人已然貼身近前,手腕微沉、掌心聚力,短促爆裂的一拳,穩準砸向死士下頜關節。
極強勁力一發之際,震透死士牙床,那死士被這一拳砸得渾身一震。
劇痛之下,牙關被生生震開,右側幾顆牙連帶著齒後密封的微小毒囊從口中帶血飛出,滾落在平整乾淨的地上。
看到這漆黑微小的毒囊,眾護衛立刻明白,來人是友非敵。
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招,是為了斷這死士的自盡之路。
眾護衛定睛一看,八人中有四人曾在長安城外見過他,松言當即笑著抱拳:“趙兄!多謝!”
趙錢收手還了一禮,他仍是一身樸素布衣,身形自然,不顯殺伐之氣,彷彿方才只是隨手拂去塵埃。
“何必客氣,上官府八護衛手下,豈有漏網之魚。”趙錢態度謙卑,聲音平穩且淡,毫無波瀾。
松言笑道:“雖無漏網,但若不慎讓這人自盡了,豈不便宜了他背後的主家。趙兄身法之快,更在我等兄弟之上。多謝相助,宴席之後,我等定當稟報公子。
“只是,趙兄若是與王大人同來。此刻不是該在聽雨軒中嗎?卻為何在此?”
趙錢緩緩而言:“入府之時,遠遠看見此人並未與別家隨從一樣去側院席面。就跟過來看看。”
原來,趙錢早已發現這暗探,暗中跟蹤,是防著他盜取到什麼機要之物。
只不過,在暗探得手之前,他又只是默然等待上官府的護衛先行出手,並不喧賓奪主。
方才若非一時情急,估計這位大俠只是遠遠看著這暗探被擒,就默默離去了。
松言暗暗敬佩:“趙兄,此間事已了,快請前往聽雨軒吧。改日有空,請趙兄與我等小聚,不醉不歸!”
趙錢一笑應下,這就輕身快步轉去了。
逐驍、斬夜扣住徹底癱軟的死士,力道穩如鐵鉗,這就將他帶入暗室審訊。
松言向這死士:“說說吧,這是幹嘛來啦?要偷什麼,查什麼,詳細說來。”
死士咬牙不動,就算四肢已經僵硬麻木,再無掙扎之力,也一言不發,不肯牽出主家。
原本主家防他被擒,備好了毒囊給他,萬一事敗,只需牙關一咬,頃刻毒發斃命,就可保所有秘密徹底封存,絕不牽連到他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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