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團在截止日前一天給出書面展期的最後條件。
六千萬現金缺口必須補足;關聯買方隔離措施必須經無關聯董事透過;第一份責任清單升級為董事會專項報告;患者救助與維修連續性不得中斷;顧硯川是否繼續履職,必須形成獨立董事意見。
韓崢把現金來源逐項落地:非核心物業買方支付兩千二百萬保證金;一筆關聯預付款在保全壓力下返還一千二百萬;顧硯川處置個人名下可處分資產,以指定用途借款方式提供兩千六百萬。用途限於工資和維修,追償順序排在患者救助之後,不擴大其個人保證至集團全部債務。
六千萬從“可能來源”變成可入賬資金。
剩下的是九個董事席位。
董事會秘書把表決地圖發到每個人面前。
顧硯川支援重組與關聯隔離,在本人任職事項上回避。
顧承嶠反對保留曜川,主張儘快出售;在關聯買方事項上回避。
顧明瀾拒絕提前承諾。她反對顧承嶠控制買方,也擔心顧硯川連續披露舊事會讓上市公司長期失血。她手裡的不是一張單純的家族票。
唐嵐與家族信託舊派一致,在關聯事項上因與擔保平臺存在利益聯絡而回避。
梁蔚然支援重組與證據隔離,傾向顧硯川附條件留任。
宋榕支援關聯隔離,卻主張顧硯川停職。她擔心的不是當日經營,而是董事在己知歷史風險後繼續授權可能承擔的責任。
陳鐸支援重組,但要求撤掉顧硯川對留任計劃和關聯交易的單獨決策權。
陸惟代表機構股東。他只在銀團預籤檔案可執行、六千萬己經到賬時支援方案;任一條件落空,他會投反對。
孫越負責經營連續性。望海夜班抵制那晚,兩個班組的加班率跌到不足三成;他擔心停職與出售同時發生,會讓剛恢復的維修線再次停下,卻也不願為顧硯川的職位作無條件背書。
公司律師隨後說明關聯買方的迴避範圍。買方由顧承嶠單獨控制,現有材料未顯示顧硯川持股、參與安排或與買方構成一致行動;僅按現有法律意見,他不當然屬於關聯董事。
顧硯川翻到家族信託關係頁:“我與顧承嶠仍在同一信託和家族控制體系裡。即使法律意見允許,投票也會成為後續爭議。”
“你可以參加表決。”律師說,“也可以自願迴避,記錄原因。”
“關聯買方隔離事項,我自願迴避。”
董事會秘書重新計算:三十日方案由九席表決,需要五票;關聯買方隔離由顧硯川、顧承嶠和唐嵐三人迴避,剩餘六名無關聯董事表決,需要西票;顧硯川任職由其餘八席表決,需要五票形成穩定多數。
“明天不是一場表決,是三場。”梁蔚然說,“同一個人可以在三張表上投出不同選擇。”
顧承嶠提出最後交換條件:若專項報告刪除“顧承嶠辦公室”,改成“家族辦公室相關人員”,顧家舊派可以支援現金與重組方案。
宋榕先問:“刪除以後,郵件發件地址怎麼寫?”
顧承嶠的代表說:“作為附件保留,正文不點名。”
陳鐸把筆放下:“那不是證據邊界,是把責任從可核主體改回一團霧。”
陸惟沒有參與爭論,只讓韓崢當場登入封閉賬戶。兩千二百萬保證金己經到賬,一千二百萬關聯預付款仍在途中,預計次日上午十點前完成。
“少一筆,我的票就變。”他說。
梁蔚然最終拒絕刪字:“報告可以說明沒有證據證明顧承嶠本人下令,但不能把己驗證的辦公室郵件改成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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