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經營決議生效後的第二天，顧家信託把普通事項代理票交給顧承嶠。
指令共十一頁。顧承嶠可以在普通董事選舉、利潤分配、非關聯資本事項和其他依法提交股東會的議案上行使百分之十一點六表決權；涉及瀾科及其共同融資方、顧硯川任免、白塔披露、顧棲雲遺產的事項必須棄權。期限六個月，每三十日複核。
受託人給出的理由很首接：顧硯川目前承擔個人保證、股權質押和公司任職多重風險，且發生六小時遲延；由另一名成年受益人代表普通事項，更有利於信託資產穩定。
顧承嶠沒有贏得曜川出售，卻拿到了足以影響晟川下一屆董事提名和預算的票。
市場在公告後迅速反應。晟川股價先漲後跌，分析機構把它解讀為“家族內部權力重排”。兩名原本觀望的董事候選人與顧承嶠會面，討論下次股東大會提名。
顧硯川的辦公室收到受託人副本時，他正在籤透明覆線第一日報告。普通披露簽發權己經恢復，白塔和關聯事項仍由梁蔚然共同籤。
顧明瀾打來電話：“我可以申請複議。”
“沒有新事實，複議不會改變。”
“六個月夠他換掉半個董事會。”
“提名不等於當選。每個候選人都要走程式。”
“你怎麼一點都不急？”
“急。”顧硯川簽完最後一頁，“但急不能讓限制條款消失，也不能讓我去換你的票。”
下午，顧承嶠以晟川董事身份參加預算溝通會。他要求晟川削減曜川以外三個創新專案的預算，把現金留給母公司；其中一個專案與曜川無關，卻連續兩年虧損。信託代理票不首接作用於董事會預算，卻讓他在後續董事提名和股東表決中有了更強的政治分量。
顧硯川不能因為提案人是顧承嶠就反對。他讓財務分別測算，最終同意暫停一個專案，保留另兩個。
顧承嶠看著表決結果：“你以為我拿票只為了對付你？”
“我希望不是。”
“晟川需要有人把邊界重新畫清楚。你這半年把所有資源都往曜川和舊案裡壓，其他公司也在流血。”
“所以預算按專案回報砍，不按誰提出砍。”
兩人在第一個普通事項上投了同一方向。這沒有消除權力爭奪，反而讓顧承嶠的威脅更真實：他不是隻會破壞的人，他能在一些問題上做出合理選擇，也能借這些合理選擇建立支援。
會議後，姜既白收到澄岸風險提示。信託票轉向可能改變晟川治理，聯濟要求增加控制權變更保護。若顧承嶠在六個月內取得董事會多數，聯濟可以暫停未支付的五千萬元。
持續經營方案剛透過，資金條件就被重新擰緊。
姜既白要求顧硯川當天向聯濟披露，不能等正式提名出現。顧硯川同意，並把電話放到擴音，在梁蔚然和公司律師在場時說明全部限制。
聯濟沒有撤回首期資金，卻增加一項條件：曜川獨立董事席位必須在交割前確定，不受晟川普通提名程式單獨更換。
顧承嶠聽說後提出異議，認為子公司治理不能永久脫離上市母公司。雙方最後約定，獨立董事可由晟川提名，但罷免需曜川無衝突董事三分之二同意。
晚上，首期七千萬元按約進入監管賬戶。
資金到賬提示彈出時，顧硯川沒有鬆開領帶慶祝。他把信託指令放進抽屜，和個人保證檔案放在同一層。
九十天買到了，顧家的票也正式轉向了他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