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員停了一瞬,繼續輸入。
“為什麼此前只自報目錄和風險摘要?”
顧硯川要求展示2023年當日的完整操作序列。報告顯示,列印後他的賬號還建立過一份六頁加密備忘錄,名稱只有“B-0614”,正文尚未完成合法解密。司法鑑定需要另行授權。
“我會在備忘錄一併展開後回答。”他說。
“你是在拒絕回答動機?”
“我確認事實,不用現在的記憶替代當時記錄。關於我為什麼沒有披露,我承擔遲延說明的後果。”
這不是否認。
詢問結束後,顧硯川提出由監管人員在場,向姜既白進行一次與關係披露相關的事實通知。主持人同意十分鐘,不得討論證據策略。
姜既白走進會面室。兩人中間是一張固定在地面的桌子,門沒有關。
她沒有問日誌會不會錯。
“你看過?”
“看過。”
“西十七頁?”
“是。”
“兩份列印件去了哪裡?”
“一份交給了外部律師。另一份,我帶回了家。”
“後來呢?”
“備忘錄展開後,我會把能核驗的去向全部說清。”
姜既白看著他:“我問的不是監管筆錄。我問你,為什麼你一次又一次告訴我,你只見過目錄和摘要。”
顧硯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因為我在那晚做了一個決定。”他說,“我以為只要那個決定沒有真正執行,報告就可以算沒有到過我手裡。”
“什麼決定?”
門外工作人員提醒還剩三分鐘。
顧硯川沒有靠近她,也沒有請求她等備忘錄。
“把報告交出去以前,先用它換曜川活下來。”
姜既白的手指慢慢離開桌沿。
白塔最深處的秘密不再只屬於死去的人、家族辦公室或者一場火。三年前,顧硯川己經把它完整拿在手裡,列印成九十西頁紙,又把選擇藏進他們婚姻最安靜的那段時間。
“我們公開站在一起,才過了二十西小時。”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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