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對這位郭小姐是敢怒不敢言,掙扎地看向樊冰冰,樊冰冰神色淡淡地道,“你去,郭老師有自己的化妝工具,你自己的就別用了。”
這是怕她用了自己的化妝工具被郭爾妍找到藉口發難,化妝師聽出善意,連忙點頭。
樊冰冰坐遠一些,低頭看劇本,但很快,那邊就傳來化妝師被郭爾妍罵哭的聲音,郭爾妍覺得她沒刷好唇紅,就罵了。
“……”
樊冰冰抬眸往那看去,沒有上去幫忙。
她是個冷的,在演藝圈這個複雜的圈子裡,最重要的是懂得審時度勢,別去惹不該惹的人。
化妝師越哭越大聲,委屈極了。
樊冰冰聽著,索性戴起耳塞,她忽然想到那個人,那個人曾站在巔峰會前和她說,“大家都祝你在演藝圈賺很多錢,我不祝這個,我祝你樊冰冰今後能活得隨心恣意。”
隨心恣意。
她到現在才知道這四個字有多寶貴,錢她已經賺到了,這四個字,她卻沒活出來。
如果那個人在,一定不會讓她活得這麼累。
畢竟連考試,那人都是獨自待在險境,把她送上成功的路。
直到那化妝師哭著收拾包袱跑走,樊冰冰都沒看一眼,直到說要開拍了,她才站起來。
漫天的燈籠點綴出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石階如天梯一般往上延長,長得看不到盡頭,入目皆是繁華。
身著華服的樊冰冰在宮女的簇擁下慢慢走上石階,後面,著小宮女裝的郭爾妍跌跌撞撞地跑上來,撞上她。
“哪裡來的小賤人,膽敢衝撞本宮?”
樊冰冰冷眼看過去,斥了一句便抬起手作勢甩巴掌。
郭爾妍跌坐在地上,抬起臉滿是委屈地看著她,眼裡滴的眼藥水恰到好處,要哭不哭的模樣。
“……”
樊冰冰心下奇怪,怎麼導演不喊停。
她和郭爾妍合作過,知道這女人有多作,說什麼自己是郭家女兒,身份尊貴,出來工作也不能丟郭家的臉,因此跪戲、被打的戲都不能自己演,一定要替身。
但現在卻不停。
樊冰冰這一遲疑,就被導演給噴了,再來一次,滿城華燈下,她揚手就給了郭爾妍一下。
她手上顧著分寸,只讓鏡頭拍到狠的感覺,卻只是指甲梢輕輕滑過。
郭爾妍順勢往旁邊一倒,誇張地往下滾了兩個臺階。
“……”
“……”
全場一片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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