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份仇恨對陸家人來說太深了,深到不得不報。
楚眠沉默地聽著。
陸公業繼續道,“多年下來,我和父親暗中發展了不錯的勢力,可我們再發展,也抵不上那些財閥的速度,一直到三十幾年前吧,陸家才有了第一次可能傾覆A國財閥的機會。”
“是厲家的內鬥?”
楚眠把時間線一整理,便梳理了起來。
“不錯,那時厲家鬥得相當厲害,厲擎蒼、厲擎舉親兄弟相殘,厲家旁支側系也是野心勃勃,帝都許多勢力也都跟著蠢蠢欲動。”
陸公業說道,“我便將自己的大女兒嫁給厲擎舉,暗中謀算,想從厲家這裡撕開一個口子,挑動帝都大亂,不料,厲擎蒼那人竟求得已經隱退的蘇家女兒下嫁,也就是你母親,她可擾亂了我們諸多計劃。”
說這話的時候,陸公業看向厲天闕。
聽到自己母親的事,厲天闕的目色沉了沉,抬眸睨向他。
楚眠將手搭在厲天闕的膝上,厲天闕看她,眼神沒什麼波瀾。
“後來,你母親更是助你父親奪了厲擎舉的勢,眼見這條路行不通,我們便決定在厲家大宴整個帝都重要人物的時候,一把火燒個乾淨。”陸公業說道。
聞言,楚眠想到謝傲然查到的事,“我以為是厲擎舉放火假死逃脫,沒想到那場火是陸家的主導。”
燒了整個帝都的重要人物,別說帝都,A國都要亂了。
“可惜,這場謀局又被你母親察覺,她將死傷減到最小,救下許多人,憑白讓許多人對你父親感恩戴德,自此你父親一帆風順。”
陸公業說著這話有些嘲弄,“可惜,你母親如此聰慧,還是陷在一個情字裡,幫了一頭白眼狼。”
“……”
這是事實。
厲天闕連反駁都不想反駁。
“那場大火裡,我大女兒一家死得只剩她和厲擎舉逃生出來,兩人無路可走之下來稻城投奔於我,沒安定多少年,厲擎舉便鬱鬱而終,我大女兒也自此一蹶不振。”
說起這些,陸公業的臉上是黯然的,他苦心籌劃,一敗再敗。
楚眠聽著,道,“您說經有人擔保,那戶外人才能在稻城定居,那就是您吧?”
他和她講的話也是半真半假。
“不錯,我真沒想到你能查到厲擎舉身上,查到稻城上面,以你的能力,怕是我不請你坐在這裡,你不久也要查到我這老頭子身上來。”
陸公業看她一眼說道。
四目相對。
一年邁一年輕。
師生之誼、對立之仇,皆在這一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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