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當場被砸暈過去。
楚眠卸了他的槍,丟給手下,一手拉過一排的竹酒架,和牆壁形成一個死角,衝幾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遊客道,“躲進去,快。”
遊客已經嚇懵了,在好幾聲催促下才慌忙躲進去,顫抖著道謝。
有兩人受了槍傷。
楚眠朝樊冰冰和米拉看一眼,兩人立刻提著醫藥箱上前,“我們來。”
“組織大家往屋子裡躲避,要是有不敢開的就把門給我砸了。”
現在的稻城,遊客比當地人還多,要是沒地方躲就全成了活靶子。
楚眠如此吩咐著,樊冰冰點頭,“知道,眠姐。”
楚眠站在原地,抬眸望去。
稻城裡到處是火光,原來的酒香氣變成煙焦味,熱鬧聲變成慘叫,人頭攢動變成四散逃命,一如西方油畫中的煉獄之城。
高高的石橋上,厲天御站在那裡,將慘絕人寰的叫聲當成一場音樂會,原地踩著優雅的舞步,一手提著妖魔的頭套,猙獰的獠牙和那張滿是愉悅笑容的臉形成鮮明的反差。
禽獸。
楚眠咬牙,“蔣笙,這裡你的狙最好,找地方把橋上的人狙了。”
想想,她這一趟本來也是要找一直暗中對付自己的仇家算賬,現在,就一併清了吧。
“是。”
蔣笙蹲在地上,提起手中的武器箱子飛快往前跑,邊避火力邊找高處。
楚眠提著手中的箱子,轉眸看一眼身旁的男人,稜角分明的一張面龐被火光映亮。
他為她坐過偷渡船;
他為她喝光稻城的酒;
他為她病了整整三年……
這一次,她怎麼都不會再讓他出事了。
楚眠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酸澀,厲天闕望著石橋的方向,忽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轉頭看去,人已經被往後狠狠一推。
厲天闕不防,人被重重推倒在葉成身上。
葉成正在指揮手下救人,突然被撞愣在那裡。
“你幹什麼?”
厲天闕站直,臉色倏然變了,冷冷地看著她。
楚眠卻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看向葉成,“葉成,我把他交給你,少一根頭髮你也不用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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