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全場靜默,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各異的古怪。
蘇錦怡。
厲擎蒼原配夫人蘇錦怡。
這個名字在厲家是個長達二十多年的禁忌,所有人都諱莫如深,哪怕是厲天闕奪權之後,他住莊園的時間也不多,因此大家還是相當有默契地不提這個名字。
沒想到這位新少奶奶一上門就提了,還提得如此大張旗鼓。
厲天闕睨向她,眸子深沉。
他只是讓她驗收一下他母親打理過的地方,她已經看得差不多了,這會是要做什麼?
“你到底要幹什麼?”
厲擎蒼的臉色差到極點,厲天闕找這女人上門到底想鬧些什麼?掃他的臉?他這臉早就沒了!
“不幹什麼,就是想和大家聊聊蘇錦怡這個名字。”
楚眠站在那裡道,目光淡漠地掃過在場眾人,隨後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翻開,慢慢踱步,“我今天查了莊園自建立以後的多次修改圖紙,發現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原來厲家如今的基礎規模是到蘇錦怡手裡才形成的。”
“……”
“停機坪、滑雪場、溫泉館、高爾夫球場、會議樓等等都是在她手底下出來的,而且有條有理,整個莊園一半休閒居家,一半商務會客,道路規劃之好就連總統府都及不上。”
“……”
厲天闕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所有人都看著她。
“我看著莊園的基礎規劃,我甚至能想象當年母親……也就是蘇錦怡夫人在時,厲家到了何等輝煌的局面。”
說著,楚眠站到厲擎蒼的身後,低眸看他一眼,臉色慢慢冷下來,“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這個莊園連一點生活過的痕跡都找不出來!”
話落,楚眠將手中的檔案狠狠砸到桌面上,眼中沒有任何溫度。
“……”
厲天闕看著她這樣的舉動胸口一沉。
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超乎他的預料。
“人都死那麼多年了,你還要什麼痕跡?”
厲擎蒼冷笑一聲。
“厲先生,厲老爺……”
楚眠站在他的身後,緩緩低下頭看向眼前年至中年依然能看到英俊氣息的男人,“當初厲家四分五裂,是誰陪您熬過來的?當初厲家初定,又是誰在陪你打拼?我想,沒您甜言蜜語哄著她,她也不會懷著孕還要替你設計莊園吧?這樣一個女人,她不配有活過的痕跡麼?”
她字字犀利,直打厲擎蒼的臉。
“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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