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公業站在那裡,呼吸越來越沉,卻是一句話都沒有。
眼看父女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繃,一旁的陸雲堂皺著眉道,“景然,這裡邊的利害關係我不都告訴過你了嗎,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偏執了?不為你所用就要殺要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這樣不都是父親教的麼?”
陸景然說著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陸公業一字一字道,“那個時候,我打您電話,我說我身邊還有小霧,我不能走,您能不能派別人去解決事情。您說的,沒什麼比陸家的大業更重要,我要是不做就別做這陸家人了。我聽了,我拋下才兩天的孩子去為陸家做事。”
“……”
“我孩子丟了,我還是為陸家做事!我一點怨言都沒有!我拼命告訴我自己這就是陸家人的宿命!”
陸景然站在那裡咬著每個字喊出來,紅了一圈的眼睛直直瞪向陸公業,“可現在,您卻為一個外人頻開例外,憑什麼?我和我女兒都不能有的,為什麼給一個外人?”
她不服!
她不甘心!
她歇斯底里,耗盡氣血。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陸景然,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陸景然講這些事,他們從來都以為陸景然純粹是事業心重……
陸公業震動地看著她,像是憑空被擊了一掌,人狼狽地退後一步。
陸雲堂在一旁急忙扶住他。
“這些年,你一直在恨我。”
陸公業看著陸景然的臉,明白了一切,聲音也一瞬間老得發啞。
“我不恨您,恨您就代表您錯了,我也錯了,我應該去死,為我的女兒填命,您也應該去死,為您的外孫女填命,一個不念任何情份的陸家就該被屠滿門。”
說完,陸景然別過臉去。
她嘴上說著不恨,通紅的眼底卻滿是恨意,那種情緒像一把把刀這麼多年凌遲著她的肉、剜著她的骨。
“景然,別胡說,孩子丟了老爺子也不想的。”
陸雲堂勸道,他扶著陸公業,明顯能感覺這個曾經叱吒風雲、指點陸家快速復起的陸家家主是真的老了,連站都站不太住了,再拿不出當年凌厲的手段、說一不二的態度。
他幾乎是感覺自己父親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陸雲堂急忙將陸公業扶到位置上坐下來,陸公業坐在那裡,一張臉上沒了表情,眼神黯得沒有一點光,“你這不是要殺楚眠,是想殺我。”
他懂了。
完全懂了。
老爺子講出這樣的話,震得一屋子人差點下跪。
有人忙道,“景然,你別這麼偏激,從小到大,老爺子最疼你,他當初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過要把位置傳給你的,可見老爺子有多重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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