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掙開他的懷抱,抬眸認真地看向他,“我看新聞,那些絕症患者會給自己家人錄些影片,好供家人以後念想,不如你也錄一些吧?對我的錄一段就行,對厲小懶的多錄點,把每一年要對他說的話都錄了,我將來給他看。”
厲天闕臉一黑,“你還真替我想得周到。”
明明接受了她的這種“正常”,可越聽他怎麼越受不了。
“我這人一旦做一件事就希望把它做好,既然我說要好好送你走,那就一定會把所有的事安排妥當。”
楚眠說道,抓過他的手看一眼表上的時間道,“現在還早,不如我去拿相機給你錄吧?”
這是好好送他走?
這是急著送他走!
厲天闕看著她,火氣亂躥,偏偏還發作不出來,他一把按下她的手,耐著性子道,“我會錄的,你別操心了。”
“可你現在身體勉強還行,之後會急速惡化,不一定錄得動。”
楚眠蹙眉,似乎真的很認真在想這個問題。
“到時我就打止痛針,吃止痛藥,放心,我一定把念想給你留夠了。”
厲天闕近乎是咬牙地道。
“好。”楚眠點頭,拉住他的手道,“那你再想想有什麼要做的,要不要我們一家三口拍個照片什麼的?”
厲天闕站在她面前,抬手按住她柔軟的唇,“這些事我來想,你不要提醒我。”
她每提醒一句,他就覺得她好像在催他去死一樣。
“……”
楚眠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鐵青的臉,聽話得沒有再講。
……
週末這天,帝都的天氣尤其好,厲家莊園更是一步一景,美不勝收。
一大早,方管家就帶著莊園的所有工作人員忙碌起來,安保到位、服務到位、娛樂到位、菜品到位……
莊園內的每一條小路都要掃得一塵不染,不留一片落葉。
傲然綻放的盆中鮮花擺得到處都是,一眼望去,彷彿莊園已經提前進入春天。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厲天闕從樓上走下來,邊走邊將一條領帶套上脖子,一雙深眸往前望去。
楚眠正靠在大門的門邊上,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身上的長裙被鍍上一層絨絨的光,看著有幾分不真切,像個虛幻的影一般。
著燕尾服的方管家站在一旁,正同她說著什麼。
厲天闕打著領帶靠過去,就見楚眠倚著門翻手上的一份檔案,邊翻邊問道,“沒想到這次來的人這麼多,方管家,辛苦你了。”
“不辛苦,為少爺、少奶奶分憂是我的本職工作,何況類似人數的宴會我以前打理過,沒什麼問題。”
方管家恭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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